千里姻缘

时间:2016-12-27 16:12:29 

青少年的时期总是那般的美好的快乐。就像是窗外的这一席粉红色的花朵,嫣红且灿烂。在这个街区里,耸立着一间间整齐的房间。高贵得就像是舞会里的少妇。这天,有一对青年来到这里。是一对学生模样的夫妻,应该是情侣。他们的那辆红色的跑车,缓缓驶入这个街区。他的衣着很夺人,随时准备着与街上的女孩搭讪,身上散发着一股香水的气味,连车钥匙上也有浓浓的香味,这股香味无时无刻都伴在他的身上,形影不离,就像个有洁癖的人。女孩有些腼腆,羞怯。手里抱着他们的宝宝。他们走进事先预定好的公寓里。

她很畏惧这个房东太太,畏惧她的大嗓门,畏惧她的势利。只要迟了一天缴纳房租,他们就要被赶出公寓。他以最美的身法,跑进了房内。墙壁上挂着他们三人的照片,还有他最爱的那张唱片,还有球棍。他无论到哪里都要带上他们,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

他们渐渐安顿下来。而七月的气温是那般的反复,雨水不定。且他们带出来的钱已经不多了。组织一个家庭已经是件困难的事情,何况是个花花公子。他依然是每天流连在酒吧里,身上总会有浓烈的酒精味道。

她的眉头快要夹住那些账单了,风从窗户闯入了空洞洞的房间里。只有那个相架来回拍打着墙壁。夜渐渐落下来,他们坐在地板上。

“亨利,我们带来的钱还有多少?”她问道。

“还有,放心亲爱的。”他搭上一句。

“我带出来的钱快用光了。我想我们要想办法去赚钱。”她的眉头紧锁起来。

“我还有钱,还能应付。”

“你能应付房租吗?”

“可以,你可以继续住。”

他还没有说完,莎莉又加了一句话进来

“只不过会被房东赶出来而已。”

“你不要骗我了,你每天都那般挥金如土!”

他愣住了,心里像是有浪在翻滚着。

“我没有。”

“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在酒吧,和别人搭讪。你的‘影迷’。亨利,面对现实吧。明天就要交租金了,我不想儿子睡在大街上。你现在有多少钱?”

亨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心里像是波浪拍打着礁石。他摸索着身上的口袋,拉出了几张钞票。仍在继续着。他显得有些愤怒,像是在球赛之前被对手嘲笑了一下一样。

“给你。莎拉”他将钱塞进莎拉的手里。但是这远远不够。七月的天气开始发作了,窗子在敲打这窗框,雨水开始卷进来。

“还有的,你不需要这么辛苦,我会找到的。”

“找你的女伴吗?”

“你别太过分了,我会处理好儿子的事情的。我也没什么女伴。”

“今天那个?”

“没有!”

“儿子又饿了,没有剩下的钱买吃的了。”

天空响了一个闷雷,乌云之间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点点雨水。雨水粘得亨利的脸满脸都是。他的自信心仍在燃烧着,丝毫未熄灭过。他的一句话让整个空间都静止了。莎莉的泪一点点下渗出来,她仍牵强地忍着。想起今天她看见的:亨利在后巷将一个女孩送上自己那辆红色的跑车上。她再也忍不住看下去了。那个女孩是中学时代他的众多倾慕者之一。

她的思绪被婴儿的雷电的声音打断了。她修复一下心情,走到床前。低声吟唱着儿歌。亨利看着婴儿红色的脸颊,自己的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中浮现出一长串数字。他的自信心开始要面对现实了。他跑进房间,拿出车钥匙,和剩下的钱。将钱放在床上,那着那串充满机油味道的钥匙跑出门外,象征他的不羁和狂野。房间里的地上铺满了翻出来的东西——护照和出生证明。

“这些钱足够你明天到酒店吃一顿了。”的确,对于一顿晚饭这些钱是绝对多得夸张。但是亨利就是这样的夸大事实。她是这样认为的。这可能是最后的生活费了。

“你要去哪里?”

“借钱。”

“谁?”

“我的父亲。”

莎莉跑到窗前,看着亨利飞快打开车门。这次他很小心,没有直接跳进跑车中。她暂时安心了一下。车子看上去安稳和庞大了许多。看着漆黑的车身飞驰而去,没落在街角处。她内心在祈祷着,他一定要借到钱回来。否则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间过去了一天。她坐在床边一直等到黄昏。亨利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她对这个爱侣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从前他的仰慕者多不胜数,直到有了孩子。他才承诺他会改变自己的不羁性格。在她看来至少前两个月是的,第三个月的第一天她就看见他和从前的女伴在一起。他为她和家里闹翻了,莎莉也一样。两人都走上了不归路。在这个家,钱是最重要的。他又是那么高傲。这个好胜的人怎么会卑躬屈膝向父母借钱呢?想到这里,她只好怀揣着丁点的希望。等候着房东太太的到来。

她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播放的都是一段意外的消息:州界公路数车发生意外。她听到这里,和那些因为昨天大雨而发生交通意外的心情融成一体。担心是否是亨利出了意外。但是收音机又补了一句:黑色私家车相撞。听到这里她失望了,亨利应该是开车到街角的酒吧,喝得个烂醉如泥。

她决定去找他,酒保告诉她,亨利可能要去别国去找人了。她的心仿佛被剑尖刺穿一样,希望也随之破碎。她的泪水落得比这夜的雨还要多。她仿佛走上了悬崖,她决定去了结自己了。但是,却瞥见了那个无辜的婴儿。她再次泣不成声。她要处理着一席风流的尾账——将他养大。这意味着日后的生活无比艰辛。

半夜,她收拾好行李,从后门悄悄走了。与其被房东赶走不如自动消失。她拿着亨利那丁点的“安家费”。她搬到了下城的一个十分廉价的公寓里,就在商业街的末端。每天靠洗衣勉强生活着。也渐渐忘记了亨利和她的故事。

第四天.她又经过那座公寓,公寓里面的陈设和她走时一样,没有任何的放租标示,空无一人。她只是匆匆地走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再相信从前的蜜语甜言。

今天她走到转角处,拿着商户们的衣服回家。路上,她看到的是一个广告。是关于近期城内一个当红人的,这个人是个残废人。游走于城市中,去寻找他的亲人。这丝毫提不起她的兴趣,从前她可能会关注这些闲事,总会为事件中的主角嗟叹一下,因为她不用糊口。现在不同了,她还要去照料儿子。她拿着那盘衣服,加快了脚步。

她又经过那个公寓。

每当经过这个公寓她总去看一样,缅怀一下。但是总是失望的。从窗户看进去依然是无人。

今年她的儿子已经三岁了。公寓和之前的一样,陈设一样。她看了下手中的衣服。她低着头又经过了。

下午她拖着儿子来到了从前的公寓前散步,门是打开的。从前的回忆驱使她走了进去。她让儿子在门外玩着。自己走了进去。这次看见的不是房东,是一个残疾的人。他仔细看着墙上的照片。她有些冒昧了。因为刚刚从窗口是看不到人的,面前这个人是坐着轮椅的。一个金发的男子。男子有些察觉了。

她连忙说了声:“不好意思。先生。”

当她看到男子正面时,她彻底愤怒了。

“他是亨利。”她向自己的心说了一句。

“为什么你不回来。”这个饱经沧桑的女子叫道。

“你为什么不等一下呢?我第三月就回来了。”

“难道要我们被房东赶走吗?”

“不会的,我前一天卖了我的车给我以前的女同学,交了三年租。”

“有钱,那为什么要再去借?”她将当年亨利的傲慢和不可一世,加上愤怒揉捏在一起。将这份怒气施加在这个罪人的身上。

“你说,生活费不多了。”

她眼前浮起当时快乐的生活片段,她有些犹豫。眼前的负心汉也并非无药可救。

“当然了,你每天都这样,在酒吧里。落下我们,然后就找你的父母。”她的攻势慢了下来。

“因为我想我们的生活好些。”

她仿佛被郁金香的香气刺激了一下心扉,眼圈泛红了。这个男子心意,霎时被明白了。但是生活教会她的是坚强和清醒。这可能和几年前的话一样,都是甜言蜜语。她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酒保说你要到外国找人,而不是你的父母。”她似乎怒气未消。她强忍着,压抑的情感。

“那天我父母要到机场,如果赶不上我就要外国见他们了。”她心中开始为这个负心汉说起了托词,她的怒气完全消失了。

“为什么要三个月?”她有些口齿不清了,口中噎着些泪水。

“那天我换了架二手车,加上之前在酒吧里打工精神有些不足,加上下雨,车速快。所以撞上了。躺了三个月医院。”

她顿时醒悟了,她知道为什么之前车钥匙会有一股机油味。对于这个花花公子,怎么会有这种机油味。这是他从前不会忍受的。她的脑袋中闪起那天的景象,黑色车子影子。

“黑色的车吗?对吗?”她的泪水点点滴滴落在地板上。她铁石般坚硬的心,霎时回复到当初那般柔软。

“是的,之后我一直都在这里。或者周围找你们。将寻人广告登载在你最爱看的生活杂志上,将广告粉饰在你最爱的那条商业街的外墙上。”但是自从她觉得独自养大婴儿之时,她就决定和生活上的挥霍和华而不实脱离关系。生活杂志和商业大街,自那以后就没再见过。

在她心中的谜团抽丝剥茧般地拆开了。

“但是我以为这里一直没人,我经过了好久次,看见的都是一样。”她哭泣道。她彻底软化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这个行动不便的人只能每天困在卧室里,只是偶尔散一下步。

“为什么你找不到我们?”她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现在住在哪里?”

“下城。”

“那里是什么样的路。”

“石阶。”

“难怪我去不了。”亨利指了指自己的轮椅。

门外又跑来了一个金发的男孩,他转动这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个坐着轮椅上的人。朝她的母亲问道:“他是谁?”

“你的父亲。”说到这来,她的思绪又被眼前这个小小的经济打断了。她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开始了现实的思考。今后的生活该怎么过。居住就是个大问题。她一手拉着亨利。

“莎莉,干什么?”

“赶快退租,我们回家。省的则省。维托!”

“你赶快叫房东来!”

“做啊!亨利!快!”

莎莉的嘴想连珠炮一样,吐出一句又一句的话。

“不用了。”

亨利向后退了一下

“为什么?”

“我就是房东。”

“为什么?”

“我用保险金买下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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