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都没说话,就安静在车内,看着这场,只有孩子才会安心欣赏的水雾表演。
五分钟过去了,佟文仰在了座椅里,她侧着头,安逸道:“还记得我们曾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迟良回身,眼睛里有看不完的深邃,“我第一次,和你表白,就在这里……”他说。
佟文点头:“是啊!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候和我说过什么?”
迟良想了半天,但都没有头绪。
佟文接话:“那天,你在喷泉下和我说,你喜欢我,是因为你觉得我需要得到你的照顾,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刚好让你心动了。”
“恩……好像是吧……”
“你还说,你会坚持照顾我一生!”佟文挑着眉,看向迟良。
迟良默语。
“但是,你的一生,只坚持了八年,不过还好,起码我觉得值得了!”佟文呼了一口气,眼睛盯着那片还未落下的喷泉:“所以,迟良,对任何一件事灰心时,别忘了,你当初是因为什么,坚持到了这里,包括爱情。”
迟良蹙眉,有难以言喻的复杂。
佟文开了车门锁,继续道:“回家吧!她应该还在等你!”
她应该还在等你,听到这句话,我难以克制的揪了心,这算不算。是佟文放下了迟良?真正意义上的放下!
凝固的那一分多钟里,我们三人谁也没动,迟良眼皮向下微合,如坐针毡。
佟文是让他回家的,可他不想走。
“我……”迟良开口。
“你没有退路的,你们已经结婚了。”佟文提示他,没给任何反辩的机会。
“对不起。”扔下这句,迟良开了车门,跃身下了车。
佟文漠然的看着他背影,远远处,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我没敢说话,心惊胆战的盯着这场戏码。期许着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转机。
果真,迟良还是回来了,一路低头闷走,靠近车窗时,他敲了敲玻璃。
佟文按下车窗,等着他说话。
迟良看了看远处还没结束的喷泉,又望了望佟文:“我们能不能在最初的地方重新开始?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决心有多大,大到不顾后果的许了一个似乎无法实现的承诺。
佟文直接将车窗关合,冲着他很轻松的笑了笑,然后发动了车子,根本不管迟良在外面敲的有多凶。
我坐在后座。盯着窗外,很快,迟良的身影就被甩的老远,直到视线终端。
佟文冷静的异常,好像马上就忘了他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