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拉亮走廊的电灯，手牵着手下去时，看到老爸穿着裤衩斜躺在客厅的松木沙上，林阿姨拿着针灸往他的身体上捻刺，两腿的血管，腰间两侧，脑门额头刺满细针，看着我都头皮发麻。
怪不得老爸惨叫声声，还以为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多年不回家里，只知道老爸是否还活着，是否收到我寄来的钱，其它的伤病我几乎不太了解，也没有过多去询问。
我惊讶的问：“爸，你怎么了？”
老爸伸展着四肢，锯掉的左脚小腿关节处露出丑陋的结疤，显得痛苦说：“可能刚才喝多酒了，有点不舒服。”
秦少华见到没有小腿的脚上怪怪，不解的问：“叔叔，为什么刺上那么多的针？”
“今天你们能回家探望，心里高兴多喝酒，谁知道脑门有点涨疼。”老爸躺着一动不动，气恼的表情道，“我就是一个残疾人一个废物，要是没有我女儿和老婆的照顾，我的日子就过得猪狗不如。”
我难过内疚，深知乡下的残疾人，特别眼瞎耳聋，或是精神不正常的人，经常被关押在家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真是生不如死。家里有钱还能过得好，家境不好的真是凄惨可怜。
“爸，不要这么说了。”
老爸难过道：“要是我没有车祸，腿没有断掉，你也不会去做丢人现眼的事。爸对不起你，把你拖累了。”
我生气的责怪：“爸，你是大男人，怎么敏感多疑胡思乱想。假如我能挣到钱，还打算把你和阿姨接到城里去。别人能搬到城里住，咱们也能去，不比别人差。”
多年前村里就时兴外迁，有钱有能力就搬到城里，没本事的穷鬼就窝居在山沟里。
林阿姨温婉的安慰：“老公，你别伤心难过。人开朗了精神也好，日子也过得快乐。”
秦少华蹲在旁边的观察，对用针灸都能治病感到奇怪，问：“林阿姨，你去哪儿学来的？”
“在碧萝山有一位麻巫医，她精通各种神鬼医术，说我老公的腿断了，神精血管受到严重的破坏，下半身时常麻木，就教我用针灸帮他治疗。”林阿姨抹擦着额脸上的汗水，刺扎下去后双手按揉左腿，“以前请她来治过几次，我在旁边看着就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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