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万双鞋垫来源:《辽宁青年》作者: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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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是洛阳市洛龙区关林庙村60岁老人高秀兰的灾难年。老伴去世不久,儿子遭车祸也走了,紧接着,儿媳一病不起随儿子去了。

许多人都认定这个家彻底塌了,祖传的一间小黑屋,值点钱的东西全卖了,只剩下一床一灶,一个60岁的老人,和一个才8个月的孙女,怎么过?

老人埋了儿媳后,家里米面全无,全部家底是欠债50元。老人瘦弱却刚烈,卖了家里两棵树,还了那50元债务。还剩7元钱,她抱着哇哇大哭的孙女去买面粉,瘦得皮包骨的她抱个孩子就像抱座大山,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几个女人跑去帮她,她一一推开,笑着说:“你们都别管,看着我咋把这娃养大!”

老人没文化,唯一的手艺是纳鞋垫。为养活8个月的孙女,就想到了卖鞋垫。去打听了一下,一双鞋垫能卖5毛钱。她高兴地对孙女说:“没问题,我娃保证能活下去!”她算了算,她一天一夜能纳4双鞋垫,两元钱,她一天有两个馒头就够了,也就5毛钱,还有1.5元钱,养活孙女没问题!

有人感动了,送给老人一台旧缝纫机,老人不要,那人只好说一月要老人一双鞋垫,要10年,老人这才要了缝纫机。有了缝纫机,做鞋垫就快多了,老人熟练之后,每天至少做30双。然而几年过去了,老人和孙女是总分灶吃饭。有人问孙女,她说从来没看见过奶奶吃东西,奶奶说老人胃和孩子胃不一样,不能一个灶吃饭。村人都掉泪了,她哪里知道。老人一天就两个馒头,就着捡来的烂菜叶吃。奶奶要让她比任何孩子都幸福,还要给她存下上学的钱。

孙女6岁了,老人把孙女打扮得如鲜花一般,背着最时尚高级的书包上学了。

一个大雪之夜,都凌晨两点了,孙女悄悄起来走进奶奶的屋,学着帮奶奶剪鞋垫样布。正在踩缝纫机的奶奶停下来看她,微笑。孙女一步一步走到奶奶怀里,拉起奶奶的那双手看。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手心手背指根指肚全是一色的裂口老茧,手背无数流血的茧沟用蜡封着,封不住的用胶布贴着。孙女的眼泪滴在这双手上,老人却笑了:“呵!我娃长大啦!心疼奶奶啦!”孙女没笑,大哭起来,说奶奶骗她,奶奶挣的钱都让她花了,她不要这样,她要奶奶和她一起吃饭,她不要奶奶这样拼命做鞋垫……

那天晚上,老人第一次当孙女的面流了泪,是笑着流的。一个8个月的孩子长到十来岁,真是不容易啊,但孩子一句知恩的话就足够了,足够了!

做鞋垫还算是幸福的,因为是在家里。最苦的是卖鞋垫,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冰天雪地,当天做的鞋垫必须当天卖出去,老人每天花的钱和每天存的钱都是定数的。孙女开始想方设法帮她。可每帮她一次。她就发一次脾气,甚至装病施威,她不让孙女沾手任何家务,更不许她沾手鞋垫。她给孙女比了个例子:“我是山,你是山顶上长的树,都做山,那就没意思了!”

孙女是争气的,一路考上了重点中学又考上了大学。孙女上大学那天,老人给了孙女5万元,说:“你听好,我不许你打工,让我知道了,我就不认你!”孙女去了大学,老人知道,她的担子更重了,大学花钱更多,而且还要考虑孙女毕业后创业的本钱!

2008年冬,老人3天3夜没合眼,给一个批发商赶制鞋垫。200多双鞋垫做好后,她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好长时间没人知道她一只眼睛瞎了,她没去看医生,因为她挣的钱是孙女的,她绝对不能动!还有一只眼睛,她要在这只眼睛没瞎之前给孙女再挣来10万!2009年4月5日,电视台记者将80岁的老人请上了直播台。问起老人这20年一共做了多少鞋垫时,老人愣了,想了半天,苦笑着说:“俺不知道!”

记者流着泪帮老人算。开始两年每天做4双,后来是每天30双,再后来是每天50双一起算了好久,大约的数目出来了:老人这20年,至少做了25万双鞋垫。按一双鞋垫l元计算,老人的孙女从8个月到20岁,老人的付出至少是20万元。

要知道,这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家庭,孩子8个月时,老人从欠债50元起步,用一双又一双鞋垫将孩子“垫”到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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