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掉脖子(锯颈);
凿穿脑壳(凿顶);
剖开孕妇的肚子(刳胎);
剜出心脏;
剥掉人的脸皮使其跳舞……
而对于做下这些别人眼中禽兽不如的种种暴行,苻生自己却十分不以为然。在一封诏书里,他这样说道:“联受皇天之命,君临万邦;即位以来,有何不善之处?而毁谤之音竟遍布天下!杀人尚未过千,而竟谓之残虐!如今街市上行人比肩,人口尚众,正应该严刑峻法。你们还想叫朕怎么样!”
根据苻生的这一理论,杀人不超过千数根本算不上残暴。由此,我认为在史上第一暴君的海选上,苻生远远将秦皇、隋炀、石虎、孙皓等甩在了身后。放在世界史的范围内,大概也唯有罗马帝国那个精神分裂的暴帝卡利古拉可以与他PK。
那时,长安城俨然成了苻生这活阎王统治的阴曹地狱。王公大臣能辞官的纷纷辞官,辞不了的上朝入侍仿佛迈进了刑场,每时每刻都有丢命的危险。而在苻生那里,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得好死。各种款式大小不等的锤、钳、凿、锯等在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杀人器具被苻生放置身边,以备兴之所至随时随地开膛破肚杀他几个休闲休闲。
那时,渭水里到处可见从皇宫内漂出的残缺不全的尸体,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有时则是不男不女的太监;宫殿内弥漫着新鲜的血腥味和不新鲜的腐臭味,一群群肉红色被剥去了皮的牛羊鸡鹅惨叫着四处乱窜,光天化日之下宫女被迫与男子在殿前裸体交欢。而苻生则搂着花容失色的娇妾、啜饮着琼浆玉液在凤阁龙楼之上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这一切。
然而苻生并不知道,就在他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自己一手创造的人间地狱时,有一双冷静而坚毅的眼睛正在隐秘之处默默注视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