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治航空“心脏病” 要发挥“看不见的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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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航空迷翘首期待的珠海航展不久就要开幕,网友关于中国国产航空发动机各项进展的关注度不断提升,对于组建成立已近两月的中国航空发动机集团公司(中国航发),亦是充满期待。经过5年多的论证和筹划,中国航空发动机行业分立整合、正式成立,中国航发顺利成为国资委旗下的第106家央企,也是国内第12家军工央企。舆论一片向好,普遍认为对于中国航空工业长久以来的“心脏病”问题,国家手中有了一把专业的“手术刀”。

从专业角度讲,航空发动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其技术难度与挑战性不言而喻;从需求角度说,中国航空工业“心脏病”久已,已成为制约中国经济全面发展和确保国家安全的心头之患;从资源投入角度分析,更是国与国之间竞争最鲜活的例子,各国政府不移余力对内长期扶持、对外严格封锁。具体到国内航空发动机行业发展,实际上自建国以来,也一直是国家在主导的重大项目、重大工程,以往也是在统一的央企体制内长期奋战、攻坚克难。

发展愿望是良好的,但发展的路径往往曲折艰辛。航空发动机原属集团业务子版块,内部虽然有统一的指挥部,但实际层面却容易陷入利益分割、各自为战的局面;同时,外部面临着集团内部与其他版块争夺资源的现实残酷性,往往因为投入巨大、研发周期长、进度不及要求而沦为给飞机配套的从属地位。如今国家将其分立独立,一是提升航空动力的地位,二是集中专门力量举全行业之力啃硬骨头。应该说,聚精会神、聚力专注,原先分散的局面可以得以改善。能否根治国家对航空工业发展的心头隐恨,就看这把“手术刀”的长袖善舞、辗转腾挪了。

但是,有了这把“手术刀”,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吗?

纵观国际航空发动机行业,英美独霸,gE、普惠、罗罗“三剑客”号令江湖;法、德、俄、乌、中等紧紧跟随,赛峰、MTU、IAE、中航工业一众英雄围绕左右、伺机争锋。发动机的江湖,永远是水深火热,精彩不断。江湖的地位是刀光剑影之间的生死之争,是竞争出来的;江湖的地位也是谈笑风生之外的合纵连横,是团结出来的。身处江湖,需要对手,更需要援手。国内、国外,概莫如此。

航空发动机难做,难在持续的巨额资金投入,难在长期的实践经验积累,难在坚硬的国际技术壁垒。此次中国航发成立,国家砸进去500个亿,换回的如果不是以往的“失忆”与“回忆”,就得彻底从根上一改往日的体制作风,在务实高效上狠下功夫。而500亿还只是个开端,能否根治“心脏病”,还要看持续发展,政策的连贯性、纳税人的意愿以及资金的二次分配使用情况;在经验积累方面,可以说中国本土内“无人出其右”,而通过以往的摸索形成的经验积累和技术队伍究竟多久能形成自主创新能力、赶上国际主流梯队还需要拿出实际的发动机产品来证明;众所周知,航空发动机是国之重器,是装备制造业的尖端,各国都视为核心要素严防死守,煽动“中国威胁论”的西方发达国家更不会希望中国顺利实现飞越。带有“国”字头的军工央企想在坚硬的壁垒上撬开一丝缝隙更是难上加难。

回到国内航空发动机行业的现状。政府的长期支持和坚定的投入是必不可少的,但同时如果市场的力量、社会的资源没有充分调动,那么单骑突进、孤军作战可否长久?一把“手术刀”,恐怕难以包治百病、根除痼疾。我们需要的是一套“手术刀”,是组合拳。政府和市场,两手都要抓,两条腿都要走路!

作为航空发动机最强的国家,美国经验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美国不但自身拥有庞大的航空市场,同时也是世界航空市场上重要的输出国。gE和普惠两大航空发动机巨头几乎占据了全球一半的市场份额。如此庞大的市场供给能力一方面是得益于美国多年来的国力积累,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两大企业在竞争中不断提升企业整体实力。两家企业在国家主导下的良性竞争中,激发了企业活力,增强了发展效率,提高了产品实力。同时,gE和普惠两家企业也为美国成为航空动力大国,并为提升美国在全球的综合实力发挥了积极作用。美国航空产业的发展之路对我们有很强的借鉴意义,为我们提供了良多经验。

同理,如果说军工央企代表国家,是“看得见的手”、金灿灿的“屠龙刀”,那市场中的民营企业就是“看不见的手”,锋隐内敛的“倚天剑”。左手刀、右手剑,刀剑在手,中国航空发动机行业才能有纵横江湖的气概和能力。国之重器,责任天下;国兴之刻,哪分国与民!

屠龙刀势大力沉、倚天剑轻灵曲蛇。刀剑争锋,方知刀沉剑灵;刀剑合璧,方显中华本色。中国经济三十多年的高速发展不断证明,竞争不可怕,怕的是没竞争;对手不可怕,怕的是没队友。优胜劣汰、良性竞争是市场发展的客观规律,自主独立、国际合作是行业发展的必然趋势。在涉及国家利益的重大项目上民众不会去刻意区分“国”与“民”,充分调动社会力量,支持和鼓励民营企业参与航空发动机事业已然具备深厚的发展基础和现实可行性。

中国的民营企业在长期的市场竞争和国际经济实战中积累了相当丰富的合作与融合经验,民营资本也在高端装备制造业领域中日益彰显独有的灵活与高效,曾经“国企垄断、一家之言”的陈旧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根治航发“心脏病”,必须两手都要硬。国之重器,同舟共济,怎能只靠“一把刀”!

根治航空“心脏病” 要发挥“看不见的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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