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初期,当时刘备羽翼未丰。众所周知,刘备的夫人姓甘,史称甘夫人。甘夫人贫民出身,但人品冰清玉洁,容貌端庄秀美,深得一代枭雄刘备的宠爱。后来,身边一位叫董嵬的谋士给刘备进献了一个与真人等高的绢人,由漂亮的绸缎丝绢编织而成,容貌酷似甘夫人。尤其那一双玉石眼睛,更是摄人魂魄,荡人心襟。要是让绢人和甘夫人一起坐于薄纱制成的帏帐之中,分不清哪个是绢人,哪个是甘夫人。刘备当然非常喜欢。
一天,刘备正跟着董嵬练功,两人出手越来越迅速,越来越猛。刘备刀上功夫不敌董嵬,斗得难解难分之时,董嵬虚晃一刀,然后提刀一劈,刘备躲避不及,肩胛受了一点小伤,跌下马来。在刀枪棍棒的练习中,尽管强调点到为止,但挂皮受伤也是常有的事,刘备只好卧床休息。
刘备受伤之后,不分白天黑夜,时时和绢人睡在一起,也不和甘夫人同床共眠。甘夫人进了卧室,刘备说:“我受伤了,请你不要纠缠。”还不由分说要把她撵走。甘夫人把绢人抢过来,抱在怀里。她伤心地哭诉道:“官人,绢人是假人是死的,你对她宠爱到这般地步,为妻是有血有肉站在你面前的真人,你却不理不睬。你颠倒黑白,你是不是受了邪气?”刘备不顾肩伤,跳下床来抢夺绢人,甘夫人抱紧绢人不给他,他竟“啪”地打了甘夫人一耳光。甘夫人没料到从前对她宠爱有加的丈夫会打她。她气愤地扔下绢人,双手捂脸,夺门而出,跑到门前的大树下抱头痛哭。
张飞看到嫂子被打,问清缘由后,怒气冲冲地推门闯进刘备的卧室,举着一把亮铮铮的斧头道:“大哥,我敬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才与你结拜盟誓,不料你不问匡扶汉室之事,不走正道,抱个死东西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好不羞耻。大哥,我要劈了它!你能如何?”
刘备大睁牛眼,死死地护着绢人,叫嚣道:“混账!你要敢劈,我就和你割袍断义,我不是你的哥,你不是我的弟,看你还敢乱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甘夫人闻讯赶回。她拉开张飞说道:“张飞小弟,你先出去,让我跟你大哥说。”张飞点点头,无奈地退了出去。
刘备情迷绢人,看到甘夫人就恼火,看她进门来,竟写了一纸休书,把甘夫人给休了。甘夫人眼含热泪离开了刘备。
论说受了点皮外之伤,三天五天就能痊愈,可刘备竟有一月有余还没有好,神情还有些恍惚。这事让家人和身边的谋士们倍感疑惑。张飞说董嵬有意谋害大哥刘备,还说刀上有毒。郎中看后说伤口无毒。尽管如此,张飞仍然要追杀董嵬,董嵬只好逃之夭夭。
甘夫人走后的一天晚上,刘备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突然,一个身披轻纱的妙龄女子款款走上前,飘然落座在床榻之上。她娇笑道:“皇上,该醒醒了。”刘备一骨碌爬起来,揉揉眼睛,在依稀的灯影里,他看到一个娇媚的身影。他惊问:“你是谁?你喊什么?”“皇上每天搂着小女子睡觉,小女子真的站起来,您就不认得了?小女子是绢人呀。”“绢人!”刘备正想抓她的纤弱小手,不料绢人顷刻间消失。
一会儿,刘备又昏头昏脑地睡着了,那女子又飘然而至,把他叫醒,笑着问:“皇上?”刘备忙道:“莫要乱叫,莫要乱叫!我非皇上。”“你是皇上呀!你是汉朝的皇上!这事儿上天早有安排的。”“你是谁,竟然胡乱言语?”“小女子并非俗人,是天上的仙女。小女子变作绢人,就是来陪伴你的。你不信,看看床上是否还有绢人?”
刘备转身往里一摸,绢人真的不翼而飞。绢人接着告诉他,他命中注定未来要做汉朝的皇帝。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乏其筋骨,苦其心志。所以要做皇帝,必须付出很多代价,寻觅天下人才,拼力闯天下打江山。刘备不停地抚摸着绢人那丰润的胸脯和光滑的肌肤,心里更是想入非非。绢人说:“不要这样,你只有真正做了皇上,我才让你亲近。要不,我这仙女怎么和你这样的凡人苟合呢?记住了,这天机不可泄露。说出去就不灵了。”说完,低头溜出刘备的怀抱,飘然而去。刘备愣了一下,扑上前去,大叫道“仙女……”突然眼前一黑,竟昏睡过去。
又一天的午夜,刘备正在酣睡,突然,有人轻轻推他。他睡眼蒙地看到,居然又是小鸟依人般的绢人。刘备紧紧搂着她的腰肢,生怕再次失去她,说道:“小心肝儿,想死我了。你干啥去了?忘记我了吗?”
绢人娇怪道:“还说呢,我把你将君临天下要做大汉皇帝的天机泄露给了你,受到惩罚,被关在天府之中出不来。最近怎么不见了甘夫人?”
“原来你怕甘夫人才不来见我吗?我已经把甘夫人休了呀!”
绢人听到这里,态度恶劣起来。她鱼儿般挣脱刘备的怀抱,冷冷地说:“刘备呀刘备,我敬仰你的人品,将天机泄露给你,原来你不过是俗流之辈。甘夫人相夫教子与你同甘共苦,对你今后完成匡扶汉室的大业,有很大的帮助。你却神魂颠倒贪恋女色!你既无意汉朝江山,这天下留你也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你等着吧,我把你的三魂七魄勾走,送给阎王。叮叮当,叮叮当,刘备的魂灵跟我来。叮叮当,叮叮当……”说着,她周身透明的纱裙飘荡起来,旋转着飘出刘备的卧室。
“来人呵,张飞弟快来呀,我要死了!”刘备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原来,刘备休了甘夫人之后,混人张飞想以武力对付刘备,要把那害人的绢人抢出来撕毁。甘夫人说:“这样做不好,要以理服人,要让他明白迷情一个绢人有百害而无一利。你如果强行把绢人抢出来,他还会和你闹事。我们要把他身边的那个绢人顺理成章地拿出来,看看它有什么机关。”怎么才能把刘备床铺里边的绢人巧妙地拿出来呢?甘夫人就把自己的表妹采枝找来,装作绢人,几次调戏刘备,趁他昏睡之时才把绢人换出来。原来,刘备见到的会说话的绢人是采枝装扮的,哪是什么神仙。
张飞在深山里的道观找到一个善识毒物的老道长。老道长将绢人拆散,在绢人的两只眼窝里,老道长抠出泛着微微光芒的眼珠。老道长告诉张飞和甘夫人,那眼珠是一种含毒的玉石制成,这种有毒的玉器很怪,遇到人的体温会产生毒气。当时的人们不知道那是这种石头产生的有毒辐射,民间把它叫做鬼气,能使人产生幻觉丧失意志。
郎中给刘备开了一剂镇静药,刘备服下后,慢慢睁开了双眼。在老道长和郎中的全力医治下,刘备身体逐渐痊愈。他又亲自把甘夫人请回来,撕掉休书,表示悔过。从此,他发奋图强,广交天下仁人志士,立志统一天下,匡扶汉室。
若干年后,刘备生擒了董嵬。董嵬的交代,证实了甘夫人和张飞的猜测:董嵬献绢人是一个阴谋。当时,曹操十分清楚,刘备是大汉皇室嫡亲后代,是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急不可耐要做皇帝的绊脚石,就千方百计地想除掉他。曹操了解到,刘备十分喜爱甘夫人,所以弄了个有毒的绢人,做成甘夫人模样,想以此“美人计”除掉刘备。谁想到,这一计被甘夫人破了。后来,刘备在诸葛亮等将士的帮助下,终于得到西川,与曹操、孙权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成为蜀汉君主。甘夫人同样功不可没……
选自《古今故事报》总第1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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