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守望

孤独的守望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雨，只不过儿时的我会把母亲的呼喊抛在身后，乘着风，跑向远方。

而后，浑身湿一漉一漉地漫步回家，还天真地问妈妈。

天是不是也是一个淘气的小孩，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在海的尽头独自哭泣。

妈妈，迷一离着眸子。

天也是个小孩，害怕寂寞。

长大后，仍旧喜欢雨，那种雨落空林般淅淅沥沥的感觉，仿佛是落在我心里。

而这一刻，身心好像都浸泌在雨水所形成的特殊氛围里。

一颦一动都散发着幽幽的灵气。

但长大后的我不会再去雨中奔跑，害怕破坏了那种独有的氛围，而是一个人坐在屋里，开一扇窗。

静静地看着雨落，仿佛这样可以洗去心灵上的尘埃。

听着雨的碎音，望着雨中朦胧的山峦，总能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心悸。

而那一年夏天，一场雨，让我遇见了一个女孩，一个微笑时会露出兽一样洁白的牙齿，睡觉会一直抱着洋娃娃的女孩。

有人说，故事一旦有了开始，就一定会有一个结局，只是早晚而已，或许从那天的开始，就已经埋下了一个结局。

随着时光的流逝，静静地生根，发芽。

从那天以后，我总会躲在一棵大树后，傻傻地看着她。

秋天，我们牵着手，一起漫步在林间。

看黄叶飘落在风中，看鸟儿迎着夕阳飞去，我没有悲伤。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黄叶的飘落是为了新生，鸟儿的离去是为了旅行。

深秋的夜晚，我们坐在山上，月光皎洁，树影婆娑。

在银色*的月光下，在瑟瑟的寒风中，我说出了藏在心中，反复练习的三个字。

我固执地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一切。

花儿正在开放，故事也随时光，流水般的盛开。

只是浇花的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它会开出一支怎样的花朵。

鲜花抑或残枝。

后来，我们经常写信。

有一天，老师罚我写二十篇字，我喃喃的说，完了。

就在下午，她给我一个本子，二十篇字，我激动地说。

有你在身边，真好。

有一天，当我一如往常地等着回信，它却伤心地对我说，可能要去上海读书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一下子崩溃。

或许，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一个动作，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一件事，只有在失去之时，才突然变得恐慌。

那天，我拼命地打电话，从早到晚，一直想找到她，无果。

就在我快绝望之时，她突然找到我，哭泣着对我说，为了不去上海，她违逆了父母的意愿。

抱着她，别怕，有我在，我会陪着你。

有一天，我们可以有一间带烟囱的木屋，种很多向日葵。

她渐渐地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泪，微笑着。

真的吗？

真的。

我的笑容温暖而坚定。

从那天以后，她就经常陪着我，当我累了，她会为我唱歌，歌声甜美而悠长。

为了她，我写了一部小说，让很多人泪流，

为了她，我画了一幅画，画面美丽而忧伤。

在我的世界里，努力地编织着一个梦，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梦。

有一一夜，我梦见了一个天使，飞翔在天空，但突然折断了双翼，落向了深渊。

从梦中惊醒，我望着黑夜。

或许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让很多人相爱，但又离别。

因为错了时间的爱是一个谎言，一个只能用泪水去编制的谎言。

当有一天，泪干了，在渐渐亮起的天色*里，我们才恍然大悟。

我们没有在天堂，而是荒原。

后来，我对她讲了一个关于折断了双翼的天使的故事。

她哭泣着说，即使折断了双翼，也应该努力飞翔。

那年的冬天来得很晚，但故事一旦有了开始，就一定会有一个结局。

一定。

最后晚来的那个冬天，看着黄叶又飘落在风中，看着鸟儿逆着夕阳飞行。看不到一点希望。

我说，累了。

她呜咽着说，或许我们真的该休息了。

我不敢抬头看她的双眼，闪烁着泪光。

那个曾经我最深爱的人，给了她美好的誓言之蛋，却无力帮他幻化出五彩的蝴蝶，只任它慢慢在梦中死去。

当北风卷地而过，她走向了左边，我走向了右边。

[二]

在来年的那个春天，我有了一个可爱的同座，一个有着大大的眼睛，会吹着五彩的泡泡，得意的走过你身边，她叫芳芳。

还会尖一叫着叫我，师傅。

她总是给我带很多东西，让我大饱口福。

我说，你再给我吃，我就快成了猪了。

他微笑着呢喃，你是大猪，我是你徒弟，就是小猪。

春天，我们一起到田野里放风筝，看着她高兴得像个小孩，叫着师傅，师傅。

夏天，我们一起吃着冰激凌，到处追逐，然后躺在校园后面，一块绿色*的草坪上，沐浴着阳光。

看着她闭上眼睛，像个公主。

师傅，后春，我们一起去看桃花，很美很美的花一瓣的。笑容明媚而易逝。

我微笑着点点头，发现她已经融入了我的心灵，我已经习惯了迁就她。

但家里的一些变故，让桃花还没来得及开放，就没有了看客。

她要随父母去西藏了，一个遥远的地域。

你真的要走幺？

真的。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或许三年五载，又或许，一辈子。

师傅，你一定要来天的尽头看我。

我忍着泪水。

会的。有一天，我会骑着大马，到天涯海角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在她离开那天，下起了小雨，妈妈说过，天也会哭。

远远地站在她离去的一个角落，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芳芳，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牵挂着你，无论什幺时候，无论在哪里，我的祝福都会伴随着你。

一次，洗衣服时，无意间把芳芳留给我的唯一地址弄坏了。

当我拿着几个碎片，努力回忆，却再也拼凑不出模糊的记忆。

一瞬间，心如瓶碎，因为我把我最心爱的徒儿给丢一了，丢失在了海角天涯，再也无处可寻。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芳芳骑着白马在远处等我，当我跑近时，他哭泣着说。

师傅，你为什幺不来看我，为什幺。

而后，一转身，飞奔进了一望无垠的高原，任凭我竭力呼喊，再也不回头，直到消失在天边。

第二年的春天，在桃花盛开时，我想起了曾今的诺言。

一个人来到山上，看着盛开的桃花蔓延到天边，我抬起了头，仰望天边。

芳芳，你能看见吗？

[三]

时光流逝，上了高中，在那个多雨的季节，我认识了胖子，一个长的黑乎乎，胖胖的男生。

高中的生活总是让人难忘。

那个我们一起从教室冲到食堂的时间。

那个没有生活费，一起吃泡面的时间。

那个当他被老师罚，我们一起求情的时间。

高中的生活，让我学会了掩饰，明明想哭，但在别人面前却只能强颜欢笑。

但就是现在，我终于明白，我们是那幺脆弱，就像软体动物。

平时总是喜笑颜开，实则夜里常常伤心到从梦中醒来，然后望着天空发呆。

在现实的挫折下，我有时无法面对。

那天晚上，胖子陪我喝酒，我发疯的狂饮，突然哭泣，脑海里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那夜，我被胖子搀扶着，在路上大哭，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事到今天，我才发现很多事，很多人，就像遗失在风中的烟火，让你还来不及说声再见，就已经消逝不见了。

以前的我以为自己很坚强，但那夜之后，我开始害怕孤独，我拉着胖子的手。

胖子，现在我的身边就只剩下你一个知心朋友，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看着胖子微笑着，我渐渐睡去。

有一天，听朋友说，若能够找到四叶草，就能得到幸福。

那天，我发疯似的找寻，却没有找到。

我知道幸福曾经在我的身边，但在我伸手触及的一刹那。

破碎。

因为，那些我曾经深爱过的人都散落在天边了。

有些事能够改变，但有些事或许是上天注定。

就在六月，在那个下午，我和胖子一起玩，他突然对我说，他不想读书了。

我努力劝他，都没有效果，我知道，他不会改变了。

那天，我说，胖子让我送你一程。

他说，别，那样多伤感呀，你好好读书吧。

就这样，胖子静静的走了，像秋天的落叶坠地无声。

后来，我好后悔，后悔没有尽力劝胖子，后悔没有问他的电话，我真的好想哭，却再也找不到肩膀依靠。

我跑进了雨里，不顾一切，任凭雨越下越大，行人越来越少。

我无法控制，一路呼喊，却没人应答，直到再也无力奔跑，无法呼喊，流干了眼泪。

或许这就是命运，上天给了我一个个好朋友，却又让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

泪干了，我开始意识到，我与曾经的好友只是短暂的相交，他们是曲线，我是直线。

在某年某月，他们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陪我一程，又会在某年某月，突然离去。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我们都无法改变彼此，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抬头看看，发出友好的讯息，然后埋下头，继续赶路。

无奈我们相距太远，距离让我们短暂的邂逅变得苍白无力。

梦醒后，一切灰飞烟灭。

后来，喜欢上了一首歌《老人与海》

秋天的夜凋零在漫天落叶里面

泛黄世界一点一点随风而渐远

冬天的雪白了你我的情一人节

消逝不见爱的碎片

然而地球另一边

飞机带走了我的思念

直觉呈现

等待也是一种信念

海的爱太深时间太浅

岁月的帆渐行渐远

静静写下诗篇

爱所维系的生命线在风中摇曳

我依然坚守着这一切

也许明天

也许很远很远

时间在继续，如流水般划过，而我，在守望，但再也不会孤单。

因为我知道，他们没有走远，在我身边，一直。

后记:回忆这几年，在我身边出现了很多朋友，但他们的消失就像他们的出现一样。现在我在怀疑是不是一场梦，但他们却又深深的留在了我的心里正如我所说幸福曾经在我的身边，但在我伸手触及的一刹那，破碎。写下这些碎事，只为纪念那些一起风雨过来的朋友，如是而已。

王雨枫于200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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