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不过是一场玩笑(2)

时间:2015-04-15 09:12:47 

“园子落泪的时候,不像普通西方女人那么做作。她的那对黑眼睛从双颊的表面向上升起,就像她的乳房从躯体表面向上升起一样。……她经常洗澡,洗澡时一定唱歌。她的眼睛向上瞧着,她的嘴唇很秀气,颤抖着。她唱的歌都很甜美、古怪,声音尖细,有时候还带有猫叫一样的声音。”

贝娄自己对东方女人的想象(我的推测),糅入了“淫者见淫”的笔法之中。《赫索格》对于美国社会伦理秩序隳败这一方面的态度,一直是从一个内观者的视角加以揶揄的,贝娄支起了一个唐璜的放大镜,透过它看,并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干净”的好人,就连上了年纪的女人,也多有一副“风骚了一辈子,现在力不从心了”的气象。美国这个社会,最了解性的抑制将打开一道通往极权主义的后门(想起了哈耶克那本至今大红大紫的书),所以,把普遍的、任意的淫行说成是“玩笑”,这种轻傲佻荡的话里也带着一种自嘲,并没打算掩盖内在的荒谬。

只有孩子是干净的。赫索格自己的滥情,和他妻子的出轨不无关系,他因而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不能与女儿相见。小说的高潮是一场喜剧:有一个夜晚,赫索格冲动地揣着从父亲旧宅里拿来的枪,摸到妻子和情人格斯贝奇的寓所,想要做些有男人气概的事,然而,当他看到女儿正在格斯贝奇的两手之间洗澡,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回到车里,他在拍纸簿上写下了许多字:“……齐波拉姑妈告诉爸爸说,他永远不可能对任何人用枪,永远不能和卡车司机、屠夫小贩、拳击选手、流氓恶棍……并驾齐驱。他是个‘镀金的小绅士’。他能敲人脑袋?他能向人开枪?”

一起未遂的犯罪,倘若有个目击者以客观的笔法记录下来,一定会很滑稽。经过赫索格自己的反思和联想,这滑稽又翻了倍。晚年的贝娄在给菲利普·罗思的一封信里,说《赫索格》的喜剧形式,是他对自己所创造的小说人物的有意疏离。“我的叙事,就好像我就是《赫索格》故事里的一个人,在做同样的坏事(指疏离赫索格)一样。由此,我希望喜剧效果能保护我。”

看着自己的骨肉绕于继父母的膝下,也是世间的一大痛苦。在对亚当的感情上,贝娄绝对严肃,他绝不能容忍赫索格的命运落到自己身上;赫索格这个“可怜的人”,被他创造出来承担那份想象中的痛苦,同时也享受到了更多的唐璜的欢愉——两者都被荫庇于喜剧的外壳之下。1961—1962年,婚变前后的贝娄,幸有苏珊·格拉斯曼的慰藉:坐拥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时,男人的腰杆才会硬起来,设法从离婚后的一团乱麻和对儿子的挂念中奋力走出。

然而,他同苏珊的关系,也只维持了三年多,1964年两人的关系破裂,之后的法律纠纷和争吵持续了十五年之久,在离婚法庭上,苏珊如狼似虎地索取利益,他向贝娄索要的律师费,一度都达到了十多万美元。贝娄虽然通世故,却不够聪明,他那份赫索格式的执拗的浪漫和孤注一掷的天真,是让他吃了大亏的。

他险些被人生的第三次婚变击垮。他和苏珊育有一子丹尼尔,但他对丹尼尔的感情,远远不如对亚当那么深厚。苏珊和她做大夫的父亲,后来被贝娄写入了《更多的人死于心碎》,就是那一对心如深海、欲从未婚夫婿身上榨取利益的父女——他要给自己的磨难作个交待。

“现在你的妻子有了个情人,你打算怎么做?”自问自答的赫索格,身上不见了任何风流,“把斯宾诺莎从书架上拿下来,查查他对通奸是怎么说的?他是怎么讲人与人之间的纽带的?换句话说吧,现在你发现,你所受的高等教育原来根本用不上,让你花了这么多工夫去习得的文化是荒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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