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银河岸

时间:2016-12-27 16:14:02 

天是银河岸

楔子·赍志而没

银历126206年,黑色的硝烟如同流沙般填埋了火棂宫众生的呼吸,潇潇的风呼啸着,终岁不散。

“枭木,当初我父王如此器重善待你,你竟然背叛他!”修禀捂着伤口吃力地愤喝到。

“我尊敬的王子殿下,难道被子民奉承睿智罩天的您竟没有丝毫地预料到吗?我们尊贵的王也只不过如此罢。”枭木不急不缓地吐出,不夹任何感情,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哈哈哈哈,亡国的废人,你也只能有这样的命了,有什么遗言赶快说了吧!免的死了还憋骚,哈哈哈哈……”枭木旁边虎背熊腰的弩达嚣张地笑着,话是对修禀说的,可贪婪的目光一直漂移在修禀旁边的女人身上。

“王妃就算到了被狼狈地追杀的地步也依旧滴粉搓酥,水嫩水嫩的。今个抱得美人归也不枉此行,枭木,我先说好了,这娘们,归我了。”壮莽的弩达眼中的饥渴一露无余,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朝王妃走去。

“啊——”一声惨叫划破阴霾的长空。她一柄金剑横穿弩达,血涌如柱。

“妈的,枭木,你……竟敢……杀我,沙达……不……不会饶了你的……”

金剑刺穿彪悍的身躯,利落,干净,没有任何前兆。身体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空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枭木没有回应,他抽出金剑,掏出绢丝,嵚斜着眼,满脸鄙厌地擦拭着剑上的血渍。

“枭木,你明明知道凭你根本无法杀死我。”因为受伤而半腿屈跪的修禀叹到。

“可是我可以杀死幽渡。”一字一句仍然是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似乎他只是个人纵木偶。

“你……不会杀死她的……”修禀不知不觉压低了声音,他突然有些颤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颤抖。

幽渡,幽渡,火棂宫最美的女子,王的女人。原本清澈的眸已经灰暗得看不到任何反射,她跪地扶住修禀,强忍着泪。除了自己的男人,她的视线没有游离到任何人身上。

“哼,那要看你用什么交换了。”枭木一直望着自己的刃剑,没有注视过任何人。

“幽,幽……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禀……

幽渡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爱人,他正努力地对着自己微笑,一眼温柔。然而,没有张嘴。

“禀,你会传心?”幽渡在心里对修禀说。

“是的,只是,我的力量会因此越来越弱。幽,我的时间不多了,听着,带我们的儿子到梵世,在那里,沙达无法加害于你,好好把儿子养大,重振……火棂宫。幽儿,我用我最后的力量把你……送到那里……”

幽渡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修禀会这样做。

“儿子,让爹最后一次摸摸你,你要听娘的话,好好长大……”修禀吃力地伸出手摸着幽渡的肚子,他的笑容是那样苍白惨淡,可是却有浓浓的温情。

“不——禀,我不要,你会死的……我不要……”回过神来,幽渡突然惊呼,可是不容她反应的时间,丹虹骤然腾起,巨光的遮罩中,自己慢慢消失在这个她生活了几千年的火棂宫,她未曾离开过的火棂宫。她看见禀越来越远……火棂宫越来越远……还有,枭木……越来越远……

过去发生的一切全部幻化成记忆的影像,如同刃没利存。

“哼,那要看你用什么交换了。”枭木的声音清晰地锥刺着耳膜。

幽渡潸然泪下。

梵世,即平凡之人的世界,再厉害的人也不过是耍大刀花拳绣腿露几招。没有魔力,没有异能。这些索然无味苟且活着的人们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梵世外这宇宙空间里还有火棂宫,阿斯诺雅殿和灏雪国,因为,明智的人从来不会相信道听途说子虚乌有的事物,而愚钝的人总是相信那些本来就不存在的事物。

第一章

银历126287年

“你这个小杂种,蛮娘生的,又来偷包子,看老娘今天不打断你的手。”

一个粗蛮且肥胖的女人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手里握着烧得通红的火钳。

“咩,咩,老大娘,你赶快跑啊,你跑不跑得过我啊。”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回头做着鬼脸。

“哎哟……”男孩没注意前面的路,一个不小心重重扑倒在地,摔得生疼生疼的。他咬住嘴唇,坚持着爬起来,要不,马上就被恶婆娘追到了。

可是,身体真的摔得好痛,全身除了锥心刺骨的痛感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一时半会好难撑起来呢。

“阿——”男孩背后猛然痉挛,滚烫的火钳砸到了他的身上。

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从眼角溢出。真的,好疼……

“西索大娘,您这就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几岁的孩子呢?”一老大爷吃力地弓下腰,慢慢搀扶起男孩,满是心疼。

男孩偏过头,感激地望着他。

“哼,小野种,今个老娘就暂且饶你一回,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满身赘肉的女人自识无趣,撇了撇嘴,抄起火钳,装势吓唬了小男孩一下,就掉头走了。

老大爷看见女人走了,把鼓鼓的一袋包子塞到怀中孩子瘦骨嶙峋的小手里,“孩子,偷东西这事使不得阿,来,这有一袋包子,拿去吃吧。”

男孩抬头看着慈祥笑着的肖大爷,晶莹的东西又一次忍不住在小男孩的眼眶打旋。

他迅速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拼命抑制马上就要溢出的泪水。

我是钩玄,我要坚强,我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见钩玄哭……

“涅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清脆的童声打断了正对着小河若有所思的涅磐。他转过头,看见了一脸灿烂的钩玄。

虽然钩玄的头被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周身穿的破烂不堪,可是一双美丽的黑色亮眸足以证明这是一个多么俊美的少年。

“包子?玄——你怎么有这么一大袋包子?”涅磐惊喜中充斥着些许不安,他怕这又是钩玄偷来的。虽然知道钩玄是为了自己和母亲能吃饱,可是偷盗之事总归是不那么光彩。

“磐,你放心好啦,是一个老爷爷见我可怜送给我的。”钩玄眯着眼睛笑着,他的微笑似乎能融化梵世的一切黯伤。

涅磐站起来,伸过手去友好地拍了拍钩玄,突见钩玄抽搐了一下。

“玄,你怎么了?”涅磐感到不妙。

“没……没怎么啦。”钩玄退后了几步,闪闪躲躲地说。

涅磐没有说话,转过头去查看钩玄的背,一道鲜明的烙印!

“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涅磐猛然怔住了。

“额——我不小心跌倒了,恰巧有个火钳砸到我身上了,放心吧,没事!钩玄我身子骨硬得很呢,我可是要保护小磐磐的哦。”

涅磐喉咙赌得难受 ,他知道钩玄撒谎了,可是他不想去撕破钩玄的仅有的自尊。

“走,去我家,给你抹抹药。”涅磐觉得眼前的孩子那样让自己心疼。

或许,在这个世上,这一辈子,除了母亲外,能够关心自己的只有钩玄了。

“呵呵,到家了,玄啊,今天就住我这吧。”涅磐一边说着,一边找着草药。母亲羸弱多病,涅磐一有时间就会去山上寻花访草,捣磨药泥。虽然家徒四壁,温饱都无法满足,但一些小药还是有的。

“咳咳——磐儿,小玄来了吗?”唯一的一间里屋里传来了母亲虚弱的声音。

“是啊,娘。唔……玄磕伤了,我……给他上药。”涅磐也不想让母亲紧张,善意撒了个小谎。

往日涅磐一回家就直奔母亲病榻,可今日钩玄的伤可急坏了涅磐,进门连母亲都没来得及嘘寒问暖。

“玄,你坐着别动哦,我给你上药。”涅磐缓柔地退去钩玄的上衣后,动作略顿,他看见莹白的肌肤上多了一横深深的烙痕,黑红的外皮丑陋地翻起,胸前一大片瘀紫,还有几处擦伤的痂结。

涅磐咬着下唇,轻手轻脚地给钩玄擦起药来。

动作很轻,凉凉的,痒痒的。

手指滑过皮肤,钩玄的脸不禁有些微烫。

自己的一直……一直都没有在涅磐面前裸露,可是今天却一露无余地呈现在他面前。

“自己是怎么了,都是男的嘛,袒胸露乳这多正常。”可是越是这样想钩玄的脸越红。他甩了甩头,忙强迫自己转移了思绪。

突然,自己的头巾被拉下了,钩玄慌手慌脚本能地去护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头金黄与乌黑相杂的头发倾泻下来,金黄得那样耀眼,乌黑得那样纯粹。

“啊——玄。”涅磐有些手足无措,他立马后悔自己擅自拉下他的头巾。

梵世分为几个种族,虽然互相无干无扰,一直相处得风平浪静,但是,每个种族的族人是绝对不允许通婚的,否则,不同种族的人生下的拥有黑黄头发的孩子就是梵世的诅咒。

黑黄的头发是梵世的大忌,凡是拥有黑黄头发的人,就是梵世的罪恶之子。

恶魔降世,必遭天谴。梵世的人深信这句话。

“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呵呵,你的头发好漂亮。”涅磐赶忙转移话题,结结巴巴的说。

他终于知道了钩玄总是包裹住头发的原因了。虽然他并不在意钩玄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他害怕,他害怕钩玄会因为被别人揭穿身份而难受。

“再怎么样也没有磐的头发漂亮,磐的银色长发我一直很羡慕呢。”钩玄嘴角抽动,苦笑着说。

的确,涅磐的银色长发流泻如银河,还泛着幽蓝的光,他的脸形和鼻线弧度流滑,他的蓝紫色明眸就像绝世夜明珠,一度让钩玄耽溺于此。

可是自己呢,自己只不过是个杂种,一个让世人唾弃的杂种。

“玄,我一直把你当我最亲最亲的人,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好吗?”涅磐握住钩玄的手,掬捧着明灼灼的笑容,双眸曈瞳闪光。

钩玄将另一只手搭在涅磐握住自己的手上,点了点头。

几天后,钩玄去涅磐家中找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乱哄哄地像是有很多人。

“是的,他是黄色和黑色的头发。”

这明显是涅磐的声音。

钩玄的瞳仁剧烈放大,他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该放过我了吧!”

钩玄趔趄了几步,恍恍惚惚地转过身, “不——”他奔跑起来,拼命甩着头,他希望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虚无。

“快——抓住他,他是恶魔之子!”次日,钩玄正踢着小石子走在路上,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了他一跳。他抬起头,发现一群操着粗硕木棒的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力大无比的壮汉轻一个健步冲过来,易举地倒提起这瘦弱的身子,钩玄的未愈的伤口在混乱的人群中被撞得生疼,自己小小的力气怎么抵抗得过这么一群大人呢,只能珠泪偷弹。

钩玄被扛到圣像前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乡亲们,这个野种是恶魔之子,他留在世上只会为我们的世界带来恶兆和不幸,我们的世界会因他的存在而毁灭!”领头的人愤愤地说。

“烧死他,烧死他!”众人不约而同地响应,激愤的声音越来越大 。

壮汉把钩玄反捆到刑台上,点燃了火把。

钩玄觉得自己耳鸣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惊惶,他无助。从小到大,他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

“娘,你和父亲生下了玄儿就抛弃了玄儿,玄儿如今只能落个任人屠杀的下场。为什么玄儿要生得这黄不黄黑不黑的头发,为什么玄儿还不满10岁就要离开人世,玄儿一直努力地活在这世上,玄儿本以为自己会做出什么大事来的,可是没有机会了,一丁点儿机会都没了……”

“涅磐,是你吗?是你透露我的身份的吗?不……我不相信!”

钩玄绝望地闭上眼睛,第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

熊熊大火湮没了钩玄的声音,猩红的火光映照梵世,蔽日遮天。

第二章

圣慈殿内。

“母后,为什么给珞儿起花儿的名字呢,每次都被浪玥笑话。”珞樱坐在母亲双腿上,一边撒娇似地蹭着一边抱怨到。

“因为珞樱花是灏雪国的圣花,每1000年盛开一次,这一次,也就是灏雪国改朝换代之时。在你出生的时候,珞樱花开了,而且这一次异常旺盛。你沐了珞樱花浴,吮了珞樱花露,擦了珞樱花浆,便拥有了珞樱千年的灵力和心法。”

“真的吗?母后,我真的有那么强吗?”珞樱跳离王后的膝,在花毯上转了几个圈。”

“当然是真的,珞儿,母后什么时候会骗你呢。不过,可不要有恃无恐,灵术当勤加练习。你是父王的长女,自然而然地将会是继父王之后灏雪国未来的女王。”王后站起来,走到洛樱跟前,轻拂着珞樱的头语重心长地说。

“樱儿,樱儿……”一个眼睛笑得跟弯弯月亮似的的女孩闯了进来,跳到珞樱面前,倏地又闪到一边去了。

“死鬼孩儿,没大没小的,叫我姐姐,不准叫樱儿。

“呜——人家没乐子找嘛,母后成天诏你去大殿,我一个人闲得好无聊哟。”这俊丽的小孩撇了撇嘴,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珞樱。

“呵呵,珞儿,玥儿,你们又闹了?”满脸慈柔的母亲怀抚着这两个活宝贝。

“玥儿给母后请安。”浪玥这才想起母后也在,都怪平时没大没小地跟姐姐闹惯了。

矜贵的的王后一手搂住一个孩子,笑吟吟地看着这两个孩子,眼中是无限宠溺。在举国成民面前高高在上的王后是满目威严,可是在孩子面前她只是个母亲,温慈祥和。

珞儿呀,只要你尚在灏雪国,灏雪国将会是滋华天下,瑞景万古。

珞樱庇国,灏雪盛世。

“小玥,跟我过来,我带你去好地方。”

这日,珞樱不由分说拉起正在石凳上看书的浪玥。

“姐,去哪呢,我正在学蹙雪术呢,黑溆长老要我早上得完成功课呀。”浪玥撅起嫩红的小嘴,鼓起桃子一样的小腮帮。

“嘘——”珞樱将食指直在最前,四处张望着确定没有隔墙之耳后,神秘兮兮地说,“小玥,想出灏雪国吗?”

“什么?!”浪玥大声叫起来。

珞樱忙用手掌赌住了妹妹的嘴巴,横眉瞪目压低声音道:“你个傻子,叫你不要大声说,你唯恐天下不知阿!”

“奉K吾,你白手拿”浪玥双手抓住姐姐的手腕死命往下拽,可是怎么也拽不下来。

“你发誓不大声了我就拿。”珞樱捂住妹妹的力道加大了点。

“嗷,嗷,吾小声……”浪玥挪不开姐姐的手,双臂干脆在身体的两侧上下舞动了起来。

珞樱这才放下了手,双手环抱,啧了啧嘴,手指按捏了一下妹妹桃子似的嫩颊,轻笑薄讽道:“瞧你,瞧你,跟小鸡似的乱跳。”

浪玥不甘示弱,扯着姐姐的耳朵,说:“你像猪。嘿嘿”

“死破孩儿,你再没大没小的,姐姐不带你出去了。”珞樱双手捧住妹妹的脑袋,摇得浪玥的小脑瓜跟拨浪鼓似的。

“什么?姐,你真的知道怎么出去吗?”浪玥止住姐姐的摇晃,眼睛张得跟铜铃一样大。

“那是当然,你姐姐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想出灏雪国还不简单吗?”

“可是,可是……母后父王说我们不能跨出灏雪国一步,人世险恶,我们的灵术还没练到火候呢。”浪玥捏弄着手指,扭扭捏捏地说。

“我们都在这儿呆了九年了,多没意思阿,你不憋得慌吗。放心吧,我们去去就回来,别人不会发现的,再说,还有姐姐可以保护你呢。”珞樱学 母后样摸起妹妹的头来。

“好,我们怎么出去?”浪玥扑闪着大眼睛巴巴地问。

“肯定别想从城门出去了,更别想翻那十丈高的城墙出去,想都不要想用瞬移术出去。”珞樱故意卖着关子说。

“那怎么办啊?”浪玥更急了。

“小傻瓜,绮花园那里不是有个迟璧潭嘛!”珞樱不急不徐地说。

“是啊,那又如何?”浪玥只希望那故意拖拖拉拉的姐姐干脆开门见山把方法说出来得了。

“我不是都提示你了嘛,小傻瓜。”珞樱兀斜着眼睛看着妹妹。

“浪玥没姐姐聪明,姐姐就直接告诉浪玥吧。”浪玥耐不住装腔作势的珞樱了,讨好地说。

“唉,小傻妞,你什么时候才能多几根筋阿。我们面前是迟璧潭,当然是跳下去啦!”

“啊?好冷冻哦。现在刚立春呢。”浪玥打了个寒颤。

“小玥玥唷,珞樱的小傻妞唷,不是前几天才学了护体术吗,我们用护壁罩住自己不就行了啦。”珞樱彻底对这傻愣傻愣的妹妹无语了。

“咦?对哟,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浪玥蹦蹦跳跳朝绮花园的方向跑去。

“等等我……臭桃子”

珞樱一个箭步赶了过去。

来到绮花园,园里已是翠藻春葩,万紫千红,微风逗舞,吹皱一池春水。

因为正值早茶时间,婢女小厮们都在御景芳,这迟璧潭周遭倒也空无一人。

“好机会,我们趁没人跳下去。”珞樱忙催妹妹。

“等一下,我们跳下去后再怎么办?”浪玥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池怎么通向外面的呢。

“你跟在我后面,我们游过去,游到尽头就是城外了。”

珞樱一说完就扑通跳了下去。

眼看见姐姐消失了,浪玥运了运法,随即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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