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墨不置可否，“我要是不闯红灯，现在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我心里感动得不成样子，很想给他一个拥抱，可手臂却没有力气，我转过身子，轻轻点点头，“也是。”
江远墨什么也没说，提着包走在前面，我叹了口气，追了上去，因为有太多东西，坐江远墨的东西不好拿，江远墨便把车放在这个小区的临时停车点，打车送我回去。
江远墨将我送到筱玲楼下，说是帮我提东西上去，我没有拒绝，两个大包我自己提着确实比较费力。
江远墨帮我把东西放在筱玲房门口，我叫他进去喝杯水，他说还要回去骑机车不好耽搁，我便送他到电梯口。
江远墨进了电梯，对我笑了笑，“你知道我今天过去，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么?”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电梯门缓缓闭合，我与江远墨之间只剩下越来越窄的一条缝，我等着江远墨的答案，他偏着头玩味地看着我，一如那天在阳光下将我撞翻时的桀骜，“我听见你说你怀孕了。”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直以来怀孕的事情我最不希望有谁知道的话，那个人就是江远墨。
可是他听到了，还是听我亲口说出来的。
我刚想解释，电梯门已经合上了，阻断了我与江远墨之间最后的距离，我连忙到一边按了半天，电梯始终没有停下来。
我无力地停下，就算停下来又怎么样呢?能解释什么?说没怀孕?还是说这是跟苏子阳分开之前的事情?我跟江远墨之间的关系，我又有什么立场去做这样苍白的解释?
我放弃了，颓然地走回去，我不知道江远墨后来在楼下等了我很长时间，他说他以为我也有一点在乎他，会追去跟他解释，可我却没有。
江远墨后来委屈地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又是心疼又是气，若不是这个错身而过，我们之间必定少了许多磨难。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敲了门，筱玲帮我把东西搬进去，看到我外套遮罩下被撕烂的衣服，顿时大惊失色地捂住嘴巴，“阿初，你遇上强盗劫色啦?”
我烦闷地晃晃脑袋，“没有，苏子阳发短信说叫我去谈离婚的事，我就我去了趟他那儿，结果……”
筱玲拍案而起，秀眉紧皱，“卧。槽，苏子阳这个王八羔子，禽兽不如的东西，他这是强.奸，我要去告他，这个杂种!”
我额头黑线一根根竖起，连忙拉住怒发冲冠的筱玲，“我没怎么样，江远墨后面来了，救了我。”
筱玲愣了愣，表情瞬间变成惊喜和八卦，“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么?来跟我分享一下什么感觉，是不是被幸福包围啊?”
筱玲提到的“幸福”二字突然特别刺耳，我想起电梯闭合前江远墨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周身就像有刀在剜一样。
从前嫁给苏子阳的时候我觉得很幸福，可后来才发现这份我自以为是的幸福根本就不堪一击。如今，我已经不敢再奢求这两个字。
我默了半晌，抬头看着筱玲，轻声问道，“筱玲，你觉得，我这样的过去，还有资格得到幸福么?”
筱玲脸上的神色变得认真，握住我的手，“阿初，你不要想太多，过去的事情毕竟不是你愿意的，真心爱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不珍惜你的那个。”
我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肚子，“江远墨知道我怀孕了，他会不会怪我不坦白?”
筱玲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再问，这样的事情她给不出我答案，我也更害怕听见她的肯定。
“阿初，你是不是喜欢上江远墨了?”筱玲扳正我的身子，与我对视，认真地问道。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半晌，突然笑了，“不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难喜欢上一个人，我和江远墨认识才多久，我们只是比普通朋友要好一点的朋友。”
否认，没我想的那么难，笑着说出来这样的话，心里却泪落成海。
筱玲叹口气，声音很轻，依旧飘进我的耳朵里，“但你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心里陡然一酸，我低下头揉了揉鼻子，“我先去睡了。”
各种各样的梦将我纠缠了一夜，梦里有苏子阳，有江远墨，他们的脸交替轮换，但我一个都抓不住……
早晨怎么努力想醒来都醒不来，眼睛痛得睁不开，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我不耐地按掉继续睡，完全忘记了今天是星期一。
要不是筱玲来叫我，恐怕我又睡过头了。急急忙忙起床，两个人到路边的早餐铺吃了早点，突然想到江远墨答应这几天帮公公送饭的，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他去了没，正好手机也坏了，想打给他都没办法。
到了公司，看到了恢弘的江氏大楼，我心中原本的颓丧也被斗志所代替。
杨雅涵他们已经到了，看来我确实是有点晚了，不好意思地打了卡，默默地坐到我自己的位子上。
“阿初，早!”杨雅涵笑眯眯地看我，并不责怪我。
我点头一笑，“早。”
分别于韩若若和小贱打了招呼，时间正好是八点三十分，大家便各自开始工作。我侧头望了眼李文媚的位置，她还没有来，估计是迟到了。
今天我的任务依旧是看那份文案，本来雅涵是要培训我的，可是听说江念蓉的助理一大早就下了通知，说是我近来研究的那个“瑞德广场冰凉一夏”的活动已经提前搬上了日程，她们需要加快进度，所以也就没时间搭理我。
我继续翻着文档，时不时地眼睛偷偷往江念蓉办公室瞄，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将我的视线彻底阻隔在外。
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李文媚居然还没有来，她是有事呢?还是辞职了?我暗暗在心里祈祷她最好是辞职不干了，这样以后我在公司的日子也能太平些了。
我正发着呆，突然有人轻扣我的桌子，我连忙回神，抬头望去，是江念蓉的助理丽萨，以我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她米白色西装包裹下的高耸双峰。她略带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道，“新来的是你吧?”
我忙不迭站起身点头回答道，“是我。”
“江总监让你进去，快点啊。”丽萨说完，扭着她傲人的身材走向办公室。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杨雅涵看着我，“阿初，没事，你别害怕，你最近又没做错什么事，进去才知道她叫你干嘛，你说是不是?”
知道杨雅涵是看我紧张在安慰我，我点点头，“可是，雅涵，我……”
“阿初姐，没啥可怕的，江总监虽然比较凶，但总体上也算是明事理的人，你赶紧先进去看看，见机行事嘛。”韩若若也跟着安慰道。
我看了杨雅涵一眼，又看了看韩若若，小贱也冲我点头打气，我咽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逃是逃不掉的。杨雅涵说的没错，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没必要这么怕她。
这么想着，我便离开座位走向总监办公室。停在门前我又有些怂了，回头看见杨雅涵向我握了握拳表示鼓励，我咬咬牙，转身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正对着又是一道门，看来这个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就该是江念蓉的办公室。而我左边是丽萨的办公桌，她面前放着两部电话、一部电脑。瞥了我一眼，依旧傲慢，“总监在里面，你进去吧。”
我冲她点了点头，走到那道门前敲了敲门，“江总监，我是新来的小程。”
“进来吧。”根据这声音我判断江念蓉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家里有钱就是好，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大公司的总监，要是普通人，不定要拼搏多少年呢。
轻轻地推开门，我侧身走进去，江念蓉正抬头注视着我。
她果然如我猜想的那般，大概是二十一岁左右的年纪，精致的脸庞虽然上了妆，却仍显稚嫩，看着我的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我顿时被她的气场震慑地低下了头，舌头都有些打结，“江，江总监。”
“过来坐吧。”江念蓉吩咐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把门关上。”
我转身关门，门缝里正好看见丽萨凑着脑袋往这边望，我将门拉紧，才挪到她江念蓉公桌面前的转椅上，局促地坐下，看了她一眼又莫名地觉得发憷，紧张得手心都捏满了汗。
“你怕我?”江念蓉双手交握在下巴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此刻看着她的这个表情，我突然觉得江念蓉是我在这个公司里面接触的最难摆平的人，纵然她的年纪比韩若若还要小。
可是有钱人家从小见的市面就多，早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意识到我又想偏了，我连忙摇头，“江总监年轻漂亮，有什么可怕的?”
江念蓉说是笑了一下，其实也就是勾了下唇角，“不怕的话你紧张成这样做什么?还走神?”
“我没有走神，我只是……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上司，觉得有些震惊。”我暗暗呼了口气，庆幸自己圆回来了，虽然听起来怎么都像是拍马屁。
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江念蓉这次是真的笑了笑，我才发现她也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笑起来就将她的年龄暴露无遗，十足的小姑娘。
看到她笑了，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你的专业不是策划?”突然，江念蓉收住笑，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身子，连忙答道，“是的，我的专业是IT。”
江念蓉身子向后一倾，靠在椅背上，“那你为什么来我们公司?听说你和财务部的总监关系不错?靠她进来的?”
一连三个问句让我有些懵，这江念蓉人一直不在公司，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和筱玲的关系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是的，我和明总监是高中室友，我进公司，确实是她介绍的机会，但是是安经理看上了我的作品，才通过了面试。”
江念蓉也点了点头，“语琪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对了，听说你是离异?”
难道江氏的高层管理者们都喜欢问员工的隐私么?安语琪面试我的时候就问了我这些问题，现在江念蓉又问，我少不了又得回答一遍，“是的，不过目前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为什么拖?你不想离?”江念蓉直视我的眼睛，似乎她自信自己的目光是测谎仪一般。
我摇摇头，诚实回答，“不是，是我前夫不肯离。”
“是因为还爱你?还是……”江念蓉继续问道。
我皱了眉，就算她是领导上司，也不该这样无止境地询问我的私生活吧，我咬咬牙，心想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要是再问我就直接拒绝回答，她总不能因为我拒绝回答私人问题而把我开除吧?
“他有了小三，不得不离。”言简意赅地总结了我与苏子阳之间的故事，我抬头看着江念蓉，等着她的下一个问题。
江念蓉点了点头，“那是该离……所以，你就缠上我哥?”江念蓉说到后半句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自卑么?”
我被她说愣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江总监，你在说什么……什么你哥?”
江念蓉冷笑，面上的表情是不屑一顾，“你就装蒜吧，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说吧，要多少才能离开我哥?”
我必须说这表情刺伤我了，但碍于现在她还是我的上司我只能按捺着性子问道，“江总监，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希望能你能明示一下。”
江念蓉美眸瞪着我，显然她确定了我在跟她装傻，不仅不屑还很生气的样子，“你自己都说了你叫程妍初。”
我越发不解，难道我叫程妍初还犯了什么法么?
看着我迷茫的眼神，江念蓉的不屑慢慢化为了探究，“你真的不知道我说什么?”
我委实真诚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江总监，希望你能明白告诉我。”
江念蓉又看了我半晌，应该是想从我脸上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可惜我只能让她失望了，因为我确实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在跟我打什么哑谜。
“哦，我可能记错了。”这就是江念蓉看了我半晌得出的结论，她笑了笑，胳膊又摊在桌子上，“你不介意我的唐突吧?”
这突然的转变又让我彻底懵了一场，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这江念蓉看着也不像那么无聊寻我开心的人，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不介意。”
江念蓉将转椅向后推了推，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档丢在我面前，“你看看吧。”
我看了眼封面就知道这份文档就是我最近看的“瑞德广场冰凉一夏”的活动策划案。不知道江念蓉到底什么意思，我还是顺从地翻开了。
说实话，我的记忆力一向不错，所以纵然上周只看了短短几天，可我却将这份文档看的差不多了，除了说不出具体数据以外，其他的都是滚瓜烂熟了，我想就算江念蓉现在要考我，我也不害怕。
“你觉得这个活动怎么样?”江念蓉开口问道。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这个活动出发点不错，而且立意也很新，兰海市这样的活动还是第一场，所以我觉得如果成本下的足够的话，收益肯定是不用担心的，而且……”
江念蓉直接将我打断，“文案里面有的东西你就不用说了，说说你的见解。”
我心中一动，江念蓉果然是在考我了，我一定不能丢筱玲和安语琪的脸。我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这个，我觉得，成本一方面肯定是代价不小的，而且文案里面将受众人群定为夫妻、儿童、情侣、高初中生、这里其实是有弊端的。”
江念蓉偏着头“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继续说。”
“江总监，你看这里面，活动的内容主要是有冰雕冰灯展、狗拉雪橇、极地企鹅展和北极熊展、还有就是溜冰滑雪、冰上滑道这几样。总体上来说还是不够丰富，而且真正可以玩的也就只有两项，老人来看看冰雕冰展无可厚非，可孩子们是要玩的，那些学生们、情侣们，一周也是只有周末两天时间，自然想尽情地玩一把，您说对不对?”我娓娓道来，这些就是我这几天研究出来的结论，不管是不是有用，起码能让江念蓉看到我来公司这几天不是白混日子的。
江念蓉边听边点头，“其实这些我早就考虑到了，可是我们条件有限，目前只能提供这些项目，你说说看，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听到江念蓉主动询问我，我就知道不管怎样起码她是肯定我的意见了，我不动声色地喜了一把，“其实，就算条件只能允许这么多活动，我们可以开展比赛啊，比如说一周内特定的每个时间，我们开展一个滑雪橇比赛，前三名会免费获得灯展门票一张之类的，或者，我们也可以在网站上开展一个线上投票评选活动，拉动线上的客户来切身感受我们的活动……”
看着江念蓉越来越有兴趣的表情，我的心终于彻底地轻松下来，此刻我真的很感谢自己大学的时候有了这样的一个兴趣，否则我如今只能呆在家里做一个顾影自怜的黄脸婆了。
“你现在在哪一组?”听我说完，江念蓉凝神思考了半晌，开口问道。
我回答，“带我的是杨雅涵，杨组长。”
江念蓉点点头，“雅涵不错，以后跟着她好好工作，你出去就跟她说我说的，你也加入到这个项目来吧，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喜出望外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江总监。”
“嗯。”江念蓉收了文案，也不看我，“你出去吧，对了，你会做PPT么?”
废话，学IT的不会做PPT，岂不是要让人笑死?“我会的。”
“那正好，下午四点投资公司要来，你出去把这份文案整理成幻灯片，加上你自己的想法，做的庄重一点，三点之前拿上来给我过一遍。中午你就加个班吧，要是这单生意成了，我马上就给你转正。”江念蓉打开电脑，屏幕上的光影投在她一丝不苟的脸上。
江念蓉的话确实是让我受宠若惊了，我没有想到我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她都敢重用，这魄力确实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姑娘。
见我不答话，江念蓉狐疑地转头看我，“有问题?”
我连忙摇头，“没问题。”
江念蓉继续看电脑，按着鼠标“叮叮”作响，“我电脑上有一份做的差不多的，你可以按照这个基础改动一下，会比较快，我发你邮箱，号码告诉我。”
我将邮箱地址报给她，只听得电脑“叮”的提示音响起，估计是邮件发出去了，我站起身子，“江总监，那我先下去了。”
正好江念蓉手机响起，她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把门锁上，我拉上门的瞬间听到她接了电话，用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哥，不是说上班不要给我打电话么?放心啦，我没那么坏的……”
我越发好奇江念蓉口中这个“哥”究竟是谁，她居然会对着我上演一出偶像剧戏码。
边往座位走，边想着她这个“哥”。我认识的人中姓江的就江远墨一个人吧?难道她说的是江远墨?
可是不可能啊，我问过江远墨了，他没有承认，他没道理骗我的——估计就是江念蓉搞错了。
“阿初，江总监说什么了没?”一回到办公桌，杨雅涵边好奇地问道。
我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加入到项目中来。还叫我做个下午给投资方看的PPT，不行，三点就要交，我得抓紧了。”
说着，连忙落了座，登录邮箱准备接她刚才发的邮件。
杨雅涵惊讶地瞅了我半天，“阿初，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才进去几分钟啊，竟然就成了江总监面前的红人啊。”
韩若若和小贱也抬起头来跟着起哄，“阿初，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就连那个秦仲，也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像是也如他们一样在等我的解释。
我撇撇嘴，“可能是我的观点刚好说到她心里了吧……”
刚说完，才登陆上的邮箱提示音响起，邮件已经收到了。我冲着他们吐了吐舌头，“我该努力啦，不然江总监不满意把我炒了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杨雅涵拍了拍我的肩，“加油，阿初，我看好你。”
“阿初姐，我也看好你。”韩若若甜甜一笑，伸手扶了扶鼻梁上夸张的黑框眼镜。
秦仲也冲我咧咧嘴，轻声说了句，“加油。”
于是，我便埋头修改那份PPT，江念蓉给我的这份虽然说是成品，但毕竟也有很多瑕疵，需要我一点点地修改和删减添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了。
叹口气，工作才完成了四分之一，看来今天中午的午饭又泡汤了。
杨雅涵她们看见我盯着电脑也没有叫我，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秦仲两个人。我揪着头发才发现实践永远比理想要难得多，可我已经骑虎难下了。
突然，对面的秦仲开口道，“需要帮忙吗?”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我说话，头往电脑旁一侧，他果然在看着我笑盈盈的。
想起杨雅涵说的秦仲是个冰雕的人的话，我觉得秦仲也并不像她形容的那么夸张啊?我摇了摇头，“我就快做完了，你不去吃饭么?”
秦仲举起饭盒，“我有带饭，你要吃点么?”
这年头还自己带饭上班，这样勤俭节约的好男人可不多见了。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了，你吃吧。”
心里记挂着我的任务，也就没再和他搭话，不一会儿杨雅涵她们上来的时候就将一个香喷喷的盒饭放在我桌上，“喏，你家明总监给你买的哟。”
我笑了笑，“那一定是我最爱吃的回锅肉。”
小贱顿时一脸惊讶的表情，“哎，你们两个是不是情侣啊?这么默契。”
韩若若抬手在小贱脑袋上抽了一巴掌，“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死同性恋。”
二人顿时厮闹在一起，杨雅涵看着笑了笑，“你看他俩，配不配?”
我也笑笑，年轻真好。可惜，我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苏子阳身上了，我冲杨雅涵点点头，“很配。”
“你快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嗯。”我拿过一旁的餐盒，闻着熟悉而又诱人的香味，胃里已经咕噜噜开始抗议了，看着对面韩若若跟小贱的嬉笑打闹，突然觉得，其实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很安心。
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
紧赶慢赶地，终于还是赶在三点之前做出来了，连忙检查了一遍，复制着发到江念蓉的邮箱，用杨雅涵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丽萨叫她记得提醒了江念蓉一声。
还是挺担心自己做的不好，江念蓉会看不上，毕竟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获得肯定的，尤其是上司的肯定。
等了一会，电话响起，杨雅涵看了眼号码，瞅了瞅我，然后往江念蓉办公室努了努嘴，我瞬间就明白了。
“喂丽萨，嗯，好的，我这就让她进去。”杨雅涵挂了电话，对着我说道，“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