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计 围魏救赵(2)

时间:2016-12-16 16:57:51 

  只剩下老板周礼文的办公室没搜。

  “这可不能搜!”招福伸开手拦着警士们。

  警士刘全跟常天附耳:“长官,这家老板和邓晋坤私交很好,咱们还是悠着点儿。”

  常天听说过邓晋坤,他在上海算是一个人物。邓晋坤的父亲邓文候曾是直系军阀孙传芳的红人,孙传芳主力被歼后,他又随孙投靠奉系张作霖,民国十六年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后,邓文候便带着一家老小进了上海……这邓晋坤表面上是药材商人,却和湖南及云贵的军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暗地里走私军火鸦片,和上海滩多个帮会老大称兄道弟,在警局也有颇深的人脉关系网,确实不可小觑。

  “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不要做事了?!”常天瞪了刘全一眼,亲自上前大敲房门,“开门!办案!”

  没人开门,也没人回应。

  常天拧了拧,门没关。他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书桌上浸着一摊墨水,墨迹呈方形,像是有什么物体曾放置于此,后来又被挪走了,钢笔落在地上,墨水瓶却并没翻倒,里面剩余的墨水大约不到三分之一。

  在书桌的背后是一个大的紫檀木书柜,书柜右侧边上有一摊水迹,散发出一股臭水藻的味道。

  “你们老板呢?”

  “我、我不知道,”招福看上去比常天还吃惊,“大概回家去了吧?”

  办公室里也很“干净”,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事情越发蹊跷起来:禁烟处今夜并无行动,祥安旅馆为何如临大敌般做了大清理?常天皱起眉头,若只是内部整顿或为预防,为何偏又接了李东成这单生意?

  常天扫视着自己的手下们,他们都是自己临时召集来的,从时间上判断并没有通风报信的可能性。

  常天走回到李东成被目击进入的那一个房间。他推开窗户,窗下的视野很模糊,借着月光依稀可见环绕旅馆的一道灰砖围墙,高约两米,离这楼也有两米左右的间距,墙与楼之间长满了野草,目测约有半腰高,估计平日里没什么人会到这地方来,所以长期无人打理,墙外一棵大槐树的树叶在风里鬼鬼祟祟地抖动着。

  如果真如线人所说,这应该是李东成唯一能离开的通路了。

  围墙外是一道死胡同,堆满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围墙上没有攀爬过的痕迹。

  倒是草地里有一大片草扑在了地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周围是凌乱的脚印,初步判断有三四个人在此处逗留。脚印接着便朝围墙的东侧去了,延续四五米,一直到了旅馆的东侧院子,脚印在这里戛然而止——青石板地面上有扫帚条扫过的痕迹。院子里有三间厢房和一间柴房,厢房里的住客是旅馆的厨子和伙计们,一道暗红色的小门通往一条小巷,巷子的尽头便是正街。此时正值夜市时段,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小摊子。

  “这怎么回事?”常天指着那堆扑草问招福,他并不指望从他嘴里挖出真相来。

  “哎呀,这,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招福一脸无辜的样子,朝楼上看,“是谁扔了什么吧?”

  “扔了什么呢?”常天问着,招福脚尖绷得畸形,足以证明他心里的紧张。

  “长官,这我哪儿能知道啊!”招福说道,“怕是客人不小心掉了什么下来,又自己给捡回去了吧?”

  “看来是个好大的物件!”常天道,“这掉下来,声儿该不小吧?这边一楼的客人应该听得最清楚。”

  “应该吧。”招福附和着,脸上没有露出惊慌。

  祥安旅馆共有四层,共32个房间,一楼靠围墙住着五个客人。五个都是刚到上海的外乡人,其中包括一对来寻亲的母女,母亲三十来岁,女儿七八岁;两个江浙商人;一个北平来上海找工作的矮个子男学生,五个人都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响动,也没有看到异常的情景。

  巧的是,正对那堆扑草的一楼房间独独没有人住。原本住在这间房的男学生,在前几天主动要求换到了隔壁,理由是那房里有一股难闻的臭气,旅馆派人查过,确实有臭气,但却找不到臭气的来源,只好空着。

  常天将旅馆住户问了个遍,没人听到异响。正暗自伤神时,忽听有个女声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哎哟,不得了了,遭贼啦!可要了我的命啦!”

  这一位正是一楼来寻亲的那个母亲:“大姐,你别着急,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女人扭着头:“我把东西放在衣柜里,就出去给孩子买了个馍馍的功夫,就不见了!这门锁是好好的……黑店,这是黑店!”

  一边的招福急了:“这位女客,你可别乱说话呀,怎么我们这儿就成了黑店了……”

  “这还了得!”常天打断招福,“居然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犯案!好个胆大包天的蟊贼,你们傻愣着干吗?!还不快去搜?!”

  “是!”警士们知道常天是借机发作,齐声吼得震天响。

  招福的脸已然铁青。

  叁

  常天装模作样地在案发现场走了几圈,他决定给自己二十分钟时间。

  房间的门锁和窗户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是死老鼠与臭鸡蛋的混合物,这怪味来自于窗台上的两双脚印,一双脚尖朝房内,一双脚尖朝屋外,看上去贼人应该是由窗户进出的。让常天奇怪的是,窗外的草地上并没有任何脚印,也没有被踩扁的草叶。

  妇人是九点半左右离开房间的,从旅馆到夜市来回不过一刻钟时间。回来后发现,放在衣柜里的包裹被解开了,最值钱的一条金项链和一对金镯子不翼而飞,同时丢失的还有五十元现金。

  常天用纸包了手指,在窗台上的脚印上蘸了蘸,黑色黏液上面依稀粘着苔藓,被打开的包裹和床单上也有些苔藓,从鞋底花纹可以看出,对方穿的是皮鞋,而且应该是男性。

  盘查一楼客人是在八点半,这“臭贼”在警察来以前便在旅馆里,对方为何敢在警察未曾离开旅馆的时候动手,而且偷的不过是一条金项链和一对金镯子?

  三楼四楼的客人当时都在接受盘查,没有时间动手,剩下的便只有一楼的那三个男客。两位商人财大气粗,一听自己被怀疑,气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个除了炫富之外又说出了一个警局高官的名字,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嚷嚷着要让冤枉他的人好看。北平来的男学生最安静,老老实实将行李箱子打开让警察搜查,箱子里几乎全都是书,满箱子的樟脑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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