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波(2)

时间:2016-06-12 14:26:32 

之后两个月,风平浪静,白博文想起这桩生意来,还颇为自得。哪晓得一日正在柜上,米店高老板带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闯进祥云馆,揪住白博文破口大骂,那些士兵放手砸店。惊动了东家王春旭,赶上前来苦苦哀求。高老板只道是白博文卖他赝品,让他丢尽脸面,士兵不由分说将白博文五花大绑架走。虽然王春旭上下打点,奈何高老板也是背景深厚,白博文被安了个欺诈之罪,关进大牢两年之久。

两年间白博文在狱中长吁短叹,度日如年,只叹自己时运不济。等出狱之日,两鬓已是全白,好似老了十岁。他出来之后,想先去探望王春旭,毕竟是自己贪心之过,连累了东家。等他到了祥云馆,抬头一望,不禁大吃一惊。原来祥云馆的牌匾早就不见,换成了一家绸缎庄,进了店一看,早就物是人非,他长叹一声转身想走,突然身后有人喊:“白掌柜留步。”扭头一看,原来是从前祥云馆的后生小刘,现在在绸缎庄当伙计。

小刘把白博文拉到一旁:“您这两年受苦了。”白博文苦笑:“我自己一着不慎,自作自受,还连累了东家,心里实在难安。”小刘脸色有异,吞吞吐吐:“您的这件事,其实另有隐情。”白博文忙道:“你不妨将你所知都告诉我,还有这祥云馆如何变成今天这样?东家又去了哪里?”小刘向店里告了假,带着白博文到了附近的茶馆,两人坐在一个角落,小刘将过往一一道来。

原来那祥云馆东家王春旭,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王子圣,整日在店里忙里忙外,小儿子王子贤却游手好闲,三天两头出去吃喝嫖赌。王春旭多次训诫小儿子无果,把他吊起来痛打一顿,断了他的花销来源。没多久王子贤烟瘾发作,痛不欲生,偷了店里的古董,跑到万宝楼卢坚那里变卖。一来二去王子贤和卢坚熟了,卢坚开始赊给王子贤银元。吃喝嫖赌是个无底洞,多少大洋掉进去也没有个响声。一天王子贤又来借钱,卢坚微微一笑,把他以往的借据往桌上一堆:“世侄,先把欠的钱还了,如何?也不多,就一万大洋。”王子贤打了个哈哈想走,背后窜出两个大汉,一把扭住胳膊,把他脸朝下摁在桌子上。卢坚叹了口气:“那只好问你爹要钱了。”王子贤心想父亲本来就偏向大哥,如果知道自己欠了这么多钱,一怒之下只怕会把自己赶出家门,这祥云馆将来就全是大哥所有了,慌忙喊道:“卢老板,咱有话好说,别告诉我爹啊!”卢坚吸了一口鼻烟,点头:“也好,你帮我办一件事,这一万大洋咱就一笔勾销,以后我还另有好处给你,怎么样?”

当天夜里,王子贤找到伙计常宏,威逼恐吓一番后,塞给他一百银元。三天后常宏收到王子贤消息,将白博文引到娄烦县。白博文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原来是卢坚伙同常宏这厮给我埋的雷,白某人栽的也不冤了。然后呢?”

小刘给白博文续了一杯茶,继续讲述。那卢坚得知祥云馆入手唐寅赝品后,命令王子贤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到酒家“登仙楼”吃饭,席间大肆吹嘘自家刚得了唐寅真迹。此时卢坚和米店高老板正巧坐在王子贤旁边的雅座,卢坚知道两月后就是高老板岳父的生日,他岳父是民国革命军三十五军团长,平时爱好古画。卢坚故意夸了一番《秋山高隐图》价值如何不菲,又惋叹自己没运气入手,说的高老板心痒难忍。高老板为给丈人选寿辰礼物,费劲心思也没找到合适之物,听了王子贤和卢坚这一唱一和,连饭都没吃完就赶到祥云馆,出手买下《秋山高隐图》。

两月后,到了岳父寿辰之日,高老板将《秋山高隐图》献上,团长大人喜不自禁,命人将这名画挂起。众宾客围过来观摩,交口称赞,高老板夫妇也是面上有光。哪想到宴会结束,一位宾客与团长作揖告别时附耳低语了一阵,说的团长大人脸上阴云密布。等到送完宾客,团长大人将女儿女婿叫到里屋,把画掷在地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高老板方知受骗,心里气不过,朝岳父讨了一队兵,冲到祥云馆把白博文抓了起来。

祥云馆吃了官司,上下打点,又赔了高老板一大笔钱,声誉受了影响。王春旭又累又急,旧疾复发一病不起,不久撒手人寰。王子贤暗地里得了卢坚资助,买通了家族中势利长辈,又伙同新掌柜常宏和伙计,将大哥赶出家门,竟然独霸了祥云馆。

王子贤得了家产,又没人管束,更加肆意享乐,还吸上了白面。不想那掌柜常宏生性奸猾,新招来的伙计也不是忠厚之辈,王子贤又是个糊涂之人,店里的经营根本不上心,偌大家产竟是渐渐亏空。到后来,掌柜常宏和几个伙计卷款而逃,王子贤欠下赌债无数,妻离子散。卢坚盘下了祥云馆,将王子贤赶出门外。王子贤悔不当初,在门外破口大骂,抖出这过往经过。围观者方才恍然大悟,心道这万宝楼老板果真心黑如墨。卢坚恼羞成怒,命人将王子贤打了个半死,扔到南城的臭水沟里。王子贤之后每日疯疯癫癫,毒瘾发作时人不人鬼不鬼,成了街上的一个乞丐。

白博文捏着茶杯,指尖发白:“那卢坚现在是行业翘楚了,我若有机会,须好好拜会。”小刘苦笑道:“怕是不能够了。”原来卢坚收了祥云馆,翻修一新,招兵买马,再加上他本人就是精明强干之辈,生意越发红火,一时间风头无两,每日出门鲜衣怒马,购置了数处深宅大院,引得周围人艳羡不已。没想到福祸相生,卢坚太过炫耀,半年前被一帮土匪盯上。匪首姓乔,是阎锡山部队的逃兵,身手了得。他带手下乔装打扮,在卢坚几处宅院踩点两个月,又派人混进卢家当仆人,摸清卢家作息规律,趁风雨之夜,里应外合潜进卢宅,砍死护院保镖,制住卢坚全家,逼问财宝下落。卢坚了解土匪行事作风,知道就算交出财产全家也是个死,索性咬牙不说,被土匪活活折磨死。卢家大奶奶终是女流,见识短浅,又挨不住打,交待了财产藏匿处。土匪凿开青砖厚墙,在夹层取出无数黄货白货,放火烧了宅院,卢家十几口老少竟无一活命。事发之后全县震动,县长责令警察局保安团限期捉拿土匪,可那土匪作案当夜就逃进深山,费劲周折只抓到几个喽啰。卢家远亲来到阳曲县,处理后事,变卖宅地家产远走他乡,一个家族就此在县城销声匿迹。

白博文听的目瞪口呆,辞别小刘后走在街上,怅然若失。原本想报复陷害自己之人,哪想到对方疯的疯,死的死。突然他念头一转,王春旭、卢坚都已不在,在这一行当,县城里自己再无对手,何不做一番大事业。他连夜赶回老家,从灶房炉台下起出藏了多年的一包金条,回到县城买房招人,联系旧故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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