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反间计
世界平静了下来。
程军和苏功成尚未缓过神来，就见万子辉拿着枪对准他们两个，喊道：“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你……”程军不敢相信。万子辉冷哼一声：“你以为，只有唐德一个人在控制你们吗？”
“你和唐德是一伙的？那你为什么会让我杀死你的同伴？”
“很简单，我这是借刀杀人。”万子辉小心翼翼地将面前两个人的枪收起来，“电视上说金瑞有多重人格，所以受害者的尸体上才会出现多种矛盾的现象。可是，他们就没有想到，这会是几个不同的人干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功成疑惑道。
“那个二十二岁的受害者根本不是什么好鸟。一年前，他曾经尾随一个小姑娘，侵害了她，因为害怕事情泄露，最后杀死了那个小姑娘。”
“什么？”程军失声大叫，“我女儿是他杀死的？”
万子辉点点头：“没错，他就是杀害你女儿的真正凶手。金瑞和唐德只是想惩罚他，可我不同，我替你杀了他，还将他的生殖器切了个稀巴烂，我替你女儿报了仇，我才是反社会人格，电视上的荣耀应该归我！”
苏功成感觉治疗计划要失败了……可他不甘心，他决定最后一搏，他对程军道：“你女儿是万子辉杀的。”
“你怎么知道？”程军皱眉。
“我看过你女儿背上的伤口，大小、深度、不规则的划痕都和最近受害的青年极其相像。”说这话的时候，苏功成在竭力思考、触动自身的情绪，他要像最开始改变电视上的遗照一样，改变程军对女儿尸体的印象。
他成功了。
程军红着眼，死盯着万子辉。
“不是这样的，他在说谎。”万子辉一边辩解，一边往后退。但是，电梯的空间实在太小，他退了两步就无路可退了。
苏功成继续添油加醋：“你女儿和受害青年其实是情侣，他们在约会的时候被万子辉这个神经病盯上，于是，他当着你女儿男朋友的面侵害了她。后来，你女儿的男朋友逃走了，而他却不肯放过他，直到将他也杀死！”
程军怒吼着，朝万子辉扑去。万子辉拼命扣动扳机，枪声响彻天际。程军死抱住万子辉跳下电梯，落在地上，砸成了肉饼。
苏功成瘫倒在电梯上，大口地喘着气。
6我在哪儿
世界又开始剧烈晃动。
苏功成竭尽全力地打了个响指，随即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对面金瑞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剧烈的颤抖竟然将他脑袋上的电极片也抖了下来。苏功成正要吩咐小陈将电极片贴回去，突然，金瑞的眼睛睁开，死盯着他。
苏功成皱了皱眉，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用晃了，我醒了，苏教授。”
“你认识我？”苏功成觉得不可思议，他进入的是病人的潜意识，不可能有人在清醒过来以后，记得潜意识里的事情。
“事实上，在这里，你和我是分不清的。”金瑞边说，边仰着脖子扫了—下四周。
苏功成觉得有点可笑：“你是杀人犯，精神病人，而我是正常人，潜意识医生，我觉得很好区别。”
话音刚落，走廊外就响起了阵阵枪声。苏功成跳起来：“发生什么事了？”说着，他来到门口，正欲开门，却被金瑞阻止：“我要是你，就不会出去，流弹可不长眼。”
苏功成缩回手，倾听门外的动静。很快，枪声不再密集，逐渐消散。
敲门声响起，苏功成和小陈吓得拼命后退。房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右手拿着一把枪，左手拿着一串钥匙，丢到小陈面前，用枪吩咐道：“给他打开。”
苏功成盯着那张被血污掩盖的脸，怔住了。
金瑞的锁被打开了，苏功成的目光依然集中在那张血污背后的脸上。
“我们走吧。”金瑞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对苏功成说道，“苏教授，你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吧？”
苏功成有些疑惑。
“我是说，不要相信在你脑子里的记忆，要眼见为实。”说着，金瑞先离开了房间。
苏功成像受到了指引，慢慢跟上了金瑞。阴暗的走廊里到处是黑衣人的尸体，血流成河。
走廊深处，是一间杂物间，有风从里面刮进来。
金瑞作了个请的姿势，苏功成首先走进杂物间里。房间最里面的玻璃上有一个圆洞，下方放着切割工具和真空吸盘。
苏功成来到圆洞前往外看，窗外有一个简易电梯，电梯的下方是让人目眩的高空，最下方，苏功成看见了三个黑点，很显然，那是三具尸体。
“不，不不……”苏功成简直要崩溃了，“这不可能！”
苏功成终于明白，金瑞那句“你我是分不清”的意思了。这就像中国盒子，_个接一个，没有止境。
苏功成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意识空间，不，他不知道自己是陷入了，还是原本就是这里的一份子。他想起之前在洗脸时候的疑惑，如何才能够分辨，你有没有存于别人的意识里？
没有什么办法！
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那张血污背后的脸，其实就是他自己，而他，则是眼前这个精神病人一个套着另一个的潜意识其中的某个环节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