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二叔的种(8)

时间:2014-05-12 21:27:18 

从学校出来,我二叔跑到我父亲的小屋待到了天黑,这里已经好久没人来了,一下子死了四个硬邦邦的大小伙子——他们都在这儿练兵,下海回来休息。他们死后,就是大白天人们走过这里,也是头皮发怵,觉得阴森森,有人还听见这里夜里有女鬼的哭声。我二叔就是不信这个邪,他听说渔业队要把这儿做小屋码头.但就是找不着看小屋的人.我二叔有了主意,他要来这里给渔业队看码头。

等我二叔一头雾水地回到家门口,我二叔发现我妈站在大门外已经等他很久了。我妈的头发都是湿淋淋的了。

我妈一见我二叔回来了,失望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我妈急忙上前去说,二林子你怎么才回来,把我都急死了。饿了吧,快吃饭去。我二叔好像没听到我妈说什么,我二叔猛地上前抓住了我妈的手,激动地说,姐,咱们结婚吧。我妈把嘴一抿,说傻瓜,有话不会到屋里说呀,叫人听见了多不好。

我二叔拉着我妈的手不肯放开,好像我妈随时都会飞走一样。我妈说要给他端饭去,我二叔不肯让我妈走,我妈只得坐下来,我二叔把头埋在我妈的腿里。我二叔不做声,好像睡着了一样。我妈很心疼地抚摸着我二叔的头。

我妈那时还不知道学校的那些事儿,只知道我奶奶被马艳丽的父母叫去医院了。我奶奶并没说什么事,但我妈知道一定有事了。我妈此时想若是有我爹在,我二叔在家只能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忽然间,把家里和我妈都丢给了他,一时在外再有个不顺心。我妈开始担心我二叔他担不起来。我妈温柔地说,二林子,听姐说,咱们还是先吃饭,有什么话咱们吃了饭再说啊。我二叔还是不起来,说姐,咱俩明天就去登记去,然后结婚。我妈说,你年纪还小,不够年龄。等你年龄一到,姐和你去登记。我二叔猛地从地上站起。

姐,从今往后我也不当这个破老师了。我妈以为我二叔是说气话,说你别说傻话,我知道你出点差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别就泄气。我二叔摇摇头说,我想还是你去代销点上班,我还是去跑海。

我妈看着我二叔那张苦巴巴的脸和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睛。我妈没有可怜他,严厉地说,二林子,你以为招工的名额你想换谁去换谁去呀?再说咱干什么都不许下海,咱妈怕我也怕。我现在一听海上刮风,我就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曹家就你一根大梁了,你不提气咱们走在大街上,谁还能拿正眼瞧咱们。我实话告诉你,你只有当好你的老师,我才和你去登记。别看我已经跟你那个了,我也不会跟一个没有志气的人过的

我二叔急了说,那你找一个有志气的去吧。听我二叔的话很不好听,我妈也不高兴,说,二林子,你咋越活越不知好歹了啊!你就回家和我有能耐,有能耐像你哥哥似的,村头跺一脚那头乱颤,就是教他们跟那狗蹦着似的,她马斌也得叫声好。你咋被马斌吓成这样了?马斌,我二叔烦透了,现在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你就找个有能耐的像我哥哥那样的去吧。

听我二叔说叫她走,这回我妈可真不干了,指着我二叔的鼻子,哽咽说,二林子,你撵我走,我看你是人大心大脾气也大了。我说这些话为了谁,你哥死后,多少人劝我说我已经是你们曹家的人了,应该去争取上班名额,我都没动心,我把名额给了你。咱妈说得好,只有家里的男人有出息,女人脸上才有光。我坚持让你去当老师,我就是要让马斌看看我的度量。我和你哥订了婚,她没少在外边说闲话,说我配不上你哥,我就是让她知道知道我不比她低气。现在,我的男人和她又平起平坐了。二林子,是狗吃屎,是狼吃肉。你要是爷们儿,就为我和这个家忍耐一时,争口气啊!我二叔听完了我妈如泣如诉的一番话,说,你说完了,我看你平时就知道烧火做饭,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多的鬼心肠。你要是后悔的话,那你去当你的卖货员去吧。

我二叔的这句话激怒了我妈,我妈上前抓破了我二叔的脸,又拿起笤帚去打我二叔,声嘶力竭地骂我二叔,曹柏林,你这败类玩意儿,你就拿你哥用命换来的前途当白玩。我就这么苦口婆心地说你也不进盐酱。你听着,我不能让你把这家给毁了。

那好我走。我二叔拿起行李就走,我妈骂我二叔,你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

六 马斌的身世

我二叔扛着行李,一鼓作气来到海边的小屋。我二叔把行李往炕上一扔,想这回可清净了,可还没等我二叔靠着行李上休息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敲门。我二叔想这是谁呀,谁还有胆量来这里。

我二叔打开门,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线。不看还可以看,一看把我二叔吓了一大跳

我二叔喝了一声,谁?那人像个幽灵一样走近我二叔,我二叔还是后退两步。别害怕,二林子,是我,我是你的老校长。我是从你们家跟过来的。我二叔定睛一看,原来是马斌的爹马忠良。我二叔很纳闷,这么晚了,他跟我到这里干什么呢?来,我有样东西交给你。我二叔跟着他往林子深处走了走。

老校长在一棵树下挖出了一个陶罐,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包儿一看,里面是一些从前有钱人家孩子脖子上戴的银饰长命锁。我二叔看看背后还有名字,王晓晓。还有一对手镯,最后拿出的是一封血书。孩子叫王晓晓,她是王德才的女儿。

我二叔看后不觉得后退了一步。我二叔知道这是以前县城王大少爷的名讳,我二叔从老辈人的嘴里听说的,要说县城最有钱有势力的,就该是那王大少爷了。王大少爷从小就会摆谱儿,会享受。他吃饺子吃馅不吃皮。他偏偏要在人多地方假装说鞋里有东西硌脚了,然后,当众脱了皮鞋就倒,原来,鞋里只不过是他事先放里的一根头发罢了。王大少爷十四岁就娶了邻县一个大富商陈掌柜的女儿,比他大三岁的陈玉梅为妻。可王大少爷花心,不到三十岁就娶了五个姨太太。还嫌不够,他一年还要到北京城去逛窑子。

我二叔还是不明白,老校长今天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呢。老校长看着我二叔疑惑的神情说,这孩子就是马斌,陈玉梅是马斌的大姨妈。马斌是王大少爷的私生女。于是,老校长就跟他说了一段往事。

解放前,老校长被王家请去做先生,专给王家小姐、少爷们上课。

马斌的大姨妈因为她的父母要到外地经商,正赶上兵荒马乱的年月,就把马斌的母亲陈腊梅带到王家暂住,一住就是两年。她来时是十六七岁,住的房子离老校长教书的地方不远,腊梅闲暇无事也会来听课。腊梅寄人篱下,老校长又是逃婚在外,言语间不觉同病相怜。一来二去,陈腊梅对老校长有了爱慕之情,老校长因为一是家里有妻子,二也是惧怕王大少爷的威严,没敢有非分之想。但不知什么缘故,腊悔不辞而别,急得陈玉梅四处寻找一年没有消息,从此没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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