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摸到了枕头下的剪刀，用力朝陈二狗身上扎了过去，陈二狗痛得叫起来，翻身下床。奶奶扬起剪刀大声说：“你再不走，我真要喊人了！”
陈二狗捂住伤口，“算你狠，你一个寡妇有啥了不起的？你等着瞧！”
第二天早晨，奶奶又去摆早点，阳光洒满了奶奶一身。这时来了一帮穿黑衣的人，他们吃完就走，奶奶说：“你们还没给钱呢？”
其中一个人说：“给钱，现在就给你。”他手一挥，其他几个黑衣人就开始砸摊子，“从现在开始，你就别在这摆摊子了，否则我们看见一次砸一次。”
奶奶没法摆早点了，整天呆在家里。
陈二狗又来了，嘴里含着牙签：“老板，怎么不摆摊了？”
奶奶说：“是不是你派人砸了我的摊子？”
陈二狗哈哈一笑：“嫁给我吧。
奶奶说：“你给我滚，趁早死了心。”
陈二狗走时扔了一句话：“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不嫁给我，我就把你抓走，说你‘通共’，‘通共’是要掉脑袋的。”
三天后，陈二狗又来了：“想好没？”
奶奶说：“想好了，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我是寡妇，我不想把婚礼办得很隆重，我想在漩涡办一个水上婚礼，就我们两人。”
“好。只要你嫁给我，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第二天黄昏，奶奶在船上摆好酒菜，陈二狗准时来了。暮色从汉江河里慢慢升起，晃漾在河面上的山影，变得模糊不清，江面上的摇船全部停止了橹声，河中的涟漪复归于平静。漩涡街也开始了它一天的休息，一家连着一家的店铺作坊相继关了门。奶奶把船划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陈二狗就开始动手动脚，奶奶笑着说：“先别急，良辰美景，我陪你喝几杯。”
陈二狗说：“好啊，要得。”
几杯酒下肚后，奶奶突然哭了。
陈二狗问：“哭啥？”
奶奶擦了擦眼泪说：“我心里有个疙瘩，我怀疑是你在刘家酒坊里下了毒”
陈二狗端起酒一口而干，“不错，是我下的毒。你知道吗？我这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我让歪脖子绑架你男人，还故意撕票，事成后我答应给歪脖子二十把枪和一千块大洋”
奶奶又给陈二狗倒满酒，开始劝陈二狗喝酒，陈二狗就不停地喝。
陈二狗端起酒又一口喝完，站起来：“我去撒尿。”
奶奶说：“我陪你。”
陈二狗摆了摆手，东倒西歪走出船舱。
“你慢点。”奶奶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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