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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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退休了。父亲的教书育人生活自此结束,可父亲的教诲却仿佛烙印一般在我身上,将永远无法抹去,因为父亲是我的老师,真真正正的老师!

我上幼儿园是被父亲踹进去的,正式求学的一年级是父亲教的。记得开学那一天,父亲从幼儿园把一屋子小娃娃们带到了一年级教室。今天仍记得第一堂课上父亲讲的一个故事和一句警言,应该说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故事是“十粒米一条命”,一句话是“宁要好梨一个,不要烂梨一筐”。“十粒米一条命”说的是一个地主到一个佃户家去催租,佃户家的小孩子生病了,小孩子的母亲准备用家里仅有的一把米给孩子熬点儿米汤喝。地主在佃户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抵租的东西,于是要把放在锅台上的那把米抓走,小孩子到地主手中去抢米,地主狠狠地踢了小孩子一脚,小孩子被踢死了,地主然后扬长而去。母亲掰开小孩子死时紧攥的手,拿出了他手中的米粒,查了查正好十粒米。故事讲完后,父亲告诫务要待人为善,务要勤于节俭,十粒米一条命!“宁要好梨一个,不要烂梨一筐”是要求人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不要烂梨一个。

初上一年级的时候,座位是从家里带的小板凳,桌子是砖拌泥土垒起来的,洋灰板桌面儿,冬天冰凉!好像不久学校换了新的铁架木板课桌。虽然还记得上三、四年级的时候,有的教室开始房顶有洞了,下雨时房子会漏雨、掉泥,但对学校的印象总还是很宽敞、很明亮的。可是当我2000年假期的一天替父亲去上课时,我吃惊了,我心疼了!当我看到下雨后因房顶漏洞而阴湿的教室、一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时,我感觉我看到的学校和在网上看见的山村学校是一样的!地面坑坑洼洼,在教室里转一圈我都要担心一不小心崴了脚,残破的石灰黑板都快变成白板了,应该是需要刷墨汁了……当时我感觉心在哭泣,我的心呜咽着问我自己,“这是我当初上的学校么?我印象中漂亮的学校到哪里去了?到底到哪里去了呢,我该怎么找回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的呢?!”对当初印象中教室是宽敞的唯一解释是当时我们都是个头矮小的孩子,不占地方!孩子们是热心的,张口闭口都是老师,什么事都喊老师,这也是后来教惯大年龄学生的父亲初转到小学时比较头疼的一件事,感觉麻烦的不得了。一会儿一个告状的,一会儿一个报告的……孩子们的生活是有趣的,他们能创造欢乐,他们的创造力都令人感到惊奇。记得还是我小时候,有个孩子编了个顺口溜:“小郭庄真可怜,吃水跑到外村担,涮锅水用三遍,小孩省水不洗脸”我现在想这孩子长大该当作家!四句话把小郭庄如何可怜说得一清二楚!孩子是好学的,写字都是一笔一画的,使劲攥着笔,像是要用尽一身的力气……这也应该是我印象中的一部分,可是我有点记不清了。今天看见他们好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也是坐在那儿,也是在用一身力气写字……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二年级父亲教了我一星期,四年级父亲教了我一个月,五年级父亲教了我两星期,然后带我去另一个乡村上了初中。

今天我模模糊糊印象中的学校已经彻底不存在了,小学大概在两年前合并到别的村,然后学校成了一个个人的养狐场,初中后来也被取消合并到乡镇中学去了。我淡忘了母校,我的母校也抛弃了我,今天因为父亲我又想起来了。他,一个时代一代人的缩影,为乡村教育付出了一生的人的缩影,正如书言人可以活的平凡,但绝不能活得平庸,有些人永远不会明白,而我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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