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一瓜 我喜欢人世间那些美好的瞬间

时间:2015-10-10 19:17:17 

她喜欢看到有罪感的人的自我平衡,相信人性中有一些带着神性之光的情感,让人流连。

9月初的厦门,山里龙眼满地跑,天上的云亮得像一团团白瓷雕塑。

须一瓜不敢看天。多年前,她就落下了“日光过敏性皮炎”的毛病。

这个紫外线过敏的女人,四十出头时写下了直面人性的小说《太阳黑子》。2013年春天,由此改编的电影《烈日灼心》在厦门拍摄,片中几位逃犯主角藏身的石头出租屋,便是在万石植物园里的花岗岩部队营房(老宅)取景。两年半后,我们和从未造访过实景的作家一起,把“雨林世界”几乎找了个遍。经几位出家人的“点拨”才得知,那屋子已在一年前被有关部门拆掉了。

沿着窄窄长长的石阶,在一片喷雾笼罩的橡皮榕、火烧花、八宝树、苏铁蕨里穿梭了一个小时,特地穿着平底鞋来的须一瓜累得快要虚脱。“写完小说人也是虚的。然后看到演员来了,进入角色,复原了小说里的场景,会觉得,真的假的?像做梦一样。”

生活和创作总是虚实相映。某一年,还在《厦门晚报》任要闻部副主任的须一瓜听一位退休的外地警官讲起,有3个铁路上的小混混犯了灭门案之后亡命天涯。十多年里他们安分守己,但始终忧心忡忡,甚至不敢结婚,怕拖累家人。其中的老大迫于世俗压力成了家,但每每“怀抱儿子,悲从中来”。事发的那天,他们身上的担子才终于放了下来。

“我喜欢这种愧疚的故事。”爱写小说的须一瓜告诉她在报社的老搭档、要闻部主任卢小波,在写了几十个中短篇之后,她对这个赎罪主题情有独钟。

“这种书能好看吗?我见过太多了。比如《肖申克的救赎》。”卢小波心下怀疑。

“我会写得跟别人不一样。”须一瓜很有自信。

其实,《太阳黑子》出版以前,须一瓜已在小说世界里浸润多年。这也不是她头一次以逃犯作为故事主角。在12年前的短篇《蛇宫》里,她就书写过一个被现实重压的逃犯,饱受良心拷问,最终舍身救人而获解脱。

“一个逃犯到了这个阶段,无论是社会力量的追捕还是道德上的追捕,都是到了人生的最后境地。”须一瓜相信人性中有一些带着神性之光的情感,让人流连。“我就是喜欢看到有罪感的人的自我平衡。那种由衷的悔过、愧疚、负罪感、救赎努力,总让我看到天堂之光。我也知道,当这个平衡找回来之后,或者巅峰感觉过去后,神性会消退,恶心也可能再起,人也可能会重聚新的愧疚与悔过,如此循环,轮回着普通人的情感程式。而期间的光芒,闪照过人间。”

救赎已成

小说里,3个铁路少年变成了协警辛小丰、的哥杨自道和天文爱好者陈比觉,无意间犯下灭门罪行之后,一面隐居一面照顾弃儿“尾巴”,最终三人受刑伏法。他们以“拼命地加善来偿罪”,而早年偷生的房东卓生发则希图靠“揭恶”来行善,两种心理路径、多条故事线,错综交织。

当《太阳黑子》面世,那故事,扎扎实实长在须一瓜心里已经六七年了。正因如此,当我谈到有评论者就其中或存在的“逻辑漏洞”质疑,她反驳说,自己对情节经过严密的组织和设计。

譬如,怎么让人相信,能那样毫无保留照顾一个陌生孩子的3个人,竟犯下过滔天罪行?“恶人”与“好人”之间的过渡如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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