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张红色沙发的身体对话

时间:2015-10-25 08:50:34 

1

我叫蓝虹,今年28岁,有稳定高薪工作,之所以在晚上10点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张沙发床。一个月前我还在另一座城市,是在下午的5点30分到达,因为那里有我想要的一张沙发床。

两个月前我在另一座城市,是在中午12点站在它的火车站出口,因为那里也有我想要的一张沙发床……是的,你可以看见,我喜欢在一个沙发床与一个沙发床之间辗转流连,是因为我一直在寻找我的子明。

但是,我并不知道子明的真实身份、真实年龄,那么我又如何知道这世上有一个男人叫子明?请容我转身走回时光的长廊,在23岁的那一个时间格里重新起步。

我是在一家书店里遇见子明。那时我刚大学毕业,为了挣更多的钱,能在深圳这座城市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星期一至星期五我是外贸公司的职员,星期六、日则在朋友的家具店里做店员。

我注意到子明,因为他站在一张大红色沙发前呆站了约有10分钟之久。服饰整洁,小平头,干净的下巴微微上扬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左手腕上戴着一支做工精细的手表,而他注视着的那张沙发,可以摊开来成为一张沙发床,温暖的红色布料,圆形的扶手圆弧处圆滑流畅、丰满美观,坐深是按照中国人的习惯标准来做的,像我这般娇小的女子或者他这般中等身材的男子靠上去,是非常舒服的。

“先生您好……”那个位置只有我和他,我上前招呼。他点点头,说:“您也好”。

子明来家具店看它,一共来了三次,总是不买,看看就走。第三次,我不禁说:“不过1500块钱而己,白天可做沙发,客人来了可摊开来做床,你若不够钱,我可借你。”他笑一下,说:“好吧。如果你愿意代我送来,我买了罢。”

随即他写下他的地址,笑吟吟递给我。我不知他把我的玩笑当真。当话既已出,当然硬着头皮点头。

沙发本可以由店里专职运货的同事送去,但突然,我想知道,他给的那个地址是否他的家,否则,他若不还1500块钱,我岂不是哑巴吃黄连?

子明住在关外,两房一厅。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比起我窝居的小窝已算高级。红色的沙发占了客厅三分之二的位置。我不禁失笑,说,它倒成了主角。

子明笑笑,进卧室,再出来,递我一叠钱。原来他不缺钱,我暗衬。接过来,正要告辞离开,子明问,可否再坐10分钟,我刚好冲了一壶好茶。

就是这么简单,我认识子明。

子明有一份工作,生活就如这城市里许许多多的人,早出晚归,为一日三餐谋食。吃饭、聊天,我和子明,像正常的男女朋友来往。每个城市总会衍生一些寂寞的人群,我和子明便是其中之二。两个寂寞的人,很快便有肉欲的纠缠。

2

子明喜欢把红色沙发摊开,我们在上面,总是淋漓尽致地进行一场又一场肉欲纠缠,像要宣泄我们所有的寂寞,直至我们都已疲乏。

沙发已经被家具店重新翻新,子明执意不肯换新的沙发。子明仿佛如此钟爱它,即使在我们上了卧室里宽大的双人床后,子明最终还是抱着我回到红色的沙发床上。

也只有在那张红色的沙发床上,子明才能勇猛如虎,否则,一切都徒然。

但这又有什么?我爱子明,从他说“可否再坐10分钟,我刚好冲了一壶好茶”起,爱就是如此霸道和迅猛。只要我能拥有子明,只要他还在我的体内温热辗转,我并不想追究太多。

但真相总是还要来临。

深圳的11月,仍然暖风轻吹。我正坐在那张红色沙发上看电视,子明在另一边的位置细细地为我擦皮鞋。自我们成为恋人,我愈发知道子明有时细腻得让人感动。

这是我想为你做的,以前我在家里,也经常为妈妈擦皮鞋,子明淡淡地一笑,又旋即闭口。你看,这是他第一次提到他的家人,但他不说,我也不深问。

这个城市有太多不知对方前尘往事的恋人在一起,只要相爱,不必太过深究,我想。我也只想,让他知道,我爱的是他,其它一切,可以忽略。

但人生有许多的人,怎么能轻易忽略?就像这时,我们以为可以忽略的人按响门铃。

我嚷着一定是楼下送快餐的伙计,抢在子明之前开门。一个略显清瘦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然后子明在我身后惊呼:蓝虹,快关门。

但已来不及,未待我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刺向我胸部。那么的痛,在倒下之前,我只看见年轻女子突然就一笑,耳边有子明的低吼声。

醒来,子明不在身边,周围充斥着浓郁的药水味。

子明呢?他在哪里?有没有事?我问旁边的朋友,惊慌寻找他的身影。

我接到他的电话就赶来,见他时他一切安好,留下一张银行卡,说等你醒来可拿里面的钱交住院费,他要回家取东西。朋友安抚我,递我一张银行卡。

可是,还有那年轻的女子,那一道白光,子明真的没有什么事?我在疑惑中又晕晕睡去,以为再一睁眼,可以见到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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