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 用音乐记录自己

时间:2016-12-05 15:4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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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巍喜欢那种自然的创作,音乐记录了他的情感与转变。

许巍坐在影院的后台,台前正在上演着《此时此刻》,那是一部关于许巍巡演的纪录片,从2013年5月一直到2015年5月,许巍和他的乐手们经历了中国的16个城市,17场演出。后台依稀传来乐迷的合唱声,许巍觉得这部片子里仍有些遗憾,对于他来说,那17次意犹未尽的夜晚,记录了自己两年中的体会和状态。

20年前,我曾经在东单的天星音像唱片店看到过第一次参加签售的许巍,他穿一袭黑衣,留着过肩的长发,那时他很瘦小,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戴着耳机,偶尔张望一下排队的人群,他很少讲话,却总是用微笑来打破那个气氛。今天的许巍似乎还是那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他变得健谈,敢于讲自己的故事,他觉得这20年中,一切都变得太快,生活环境、方式,以及自己的状态。他觉得生活中存在着太多的不可预知,当年那个穿着皮衣的长发摇滚青年并不曾想到自己之后会写出今天这样的音乐,也很难回忆起在严重抑郁症的那段日子中,是如何写出《那一年》这样的快乐音乐。他觉得生活无常,却也不在别处,无论是《漫步》还是《爱》,都是自己情感中最真切的表达。

许巍仍旧弹琴,他的手指尖布满了茧子,他觉得这是他出道以来最疯狂练琴的一段时间,其实许巍的现场并不需要亲自演奏,但是他觉得吉他仍旧是自己创作的伙伴。他现在听电子乐,也尝试在约翰·科川(John Coltrane)和比尔·埃文斯(Bill Evans)这样的爵士声中找到有关复合节拍的灵感,许巍说他刚刚买了几把手工吉他,每天早上跑步回来就开始弹琴,一天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有一段时间,许巍很喜欢读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那是一本关于隐士的书,书中提到的终南山就在许巍的家乡,他觉得自己的某些状态和这本书有共鸣。很长一段时间,许巍似乎消失在媒体的视野中,有些人认为他过着“仙儿”一般的生活。2011年的9月,许巍和家人上终南山游玩,落日余晖,山色暮霭,眼底的景观已经不会再给许巍在第一张专辑时的奔放情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和禅意。他触景生情,似乎还想到了李叔同的临终偈,那本堆满字迹的笔记本终于写到最后几页,许巍最终在几个月后发表了一首名为《空谷幽兰》的歌曲。其中唱道:纵有红颜,百生千劫,难消君心,万古情愁,青峰之巅,山外之山,晚霞寂照,星夜无眠。”这是许巍在佛教自然修行中创作的一批作品,与《心愿》、《喜悦》、《家》一样,成为一种静谧氛围,这似乎也表现了他的某种自在、自然。

许巍觉得自己根本算不上“仙儿”,如今他住在北京的西边,他只是习惯看到山和绿色,他觉得那是一种缓慢的过日子方法,东边亦有活力,让人兴奋。他觉得很多人都是有城市属性的,只是愿意回到自然中了解自己。在许巍的第一张专辑《别处中》中,有一首名为《树》的作品,那是他在90年代从长城回到市区时,在沿途看到的景象,或许那也是许巍当年心底的景观。他写好歌词,谱上曲子,拿起吉他,为当年共同住在“红星生产唱片宿舍”的朋友们唱了一遍,尽管他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羞涩,他觉得这歌词有些直白。歌毕,人人赞许,不久他便录制了这首歌。那时候,他偶尔住在唐朝乐队的张炬家里,张炬说他喜欢嬉皮的生活,尽管自己听朋克,也听别的音乐,但是这一辈音乐人向往的是自由。张炬去世后,许巍用一首《光明之门》作为挽歌发表在一张纪念专辑中,他在歌中提问自己,我经过着生活,还是生活经过我。多年后,那种长尾的空灵感似乎仍旧贯穿于他的音乐作品中。

2014年7月,许巍带着团队到英国拍摄“摇滚故乡英伦之行”纪录片,35天的行程走过了伦敦、利物浦等摇滚乐发起的地方。他在伦敦见到了滚石乐队的制作人,参观了他的奥林匹克工作室,之后,他在披头士曾经的录音棚艾比路(Abbey Roads Studio)录制了两首单曲,几天后,他来到利物浦的洞窟酒吧,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表演。他坦言自己对音乐的喜爱,英国的流行摇滚乐曾经伴随了他的音乐成长期。绿洲乐队的某张现场专辑封面与许巍最新的现场专辑封面有些相似,主唱背着手站在舞台上,面向台下上万的听众。这一次许巍参与了一点设计,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打在封面的明显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小小的蓝莲花。

三联生活周刊:据说你最近又进入了一个新的练琴阶段?

许巍:是的,爵士乐给我带入了一个新的领域。我发现爵士乐最迷人的不是调子,是节奏,是Groove。我年轻的时候,组飞乐队的时候,那个时候听的都是噪的音乐。我记得北京的朋友拿披头士给我听,我当时觉得就是流行歌,后来站在利物浦的披头士纪念馆,站在列侬的白色钢琴面前,想起后来爱上披头士的日子,他们的音乐陪着我真正在音乐上成长起来。

我刚刚听了一段古琴,有点沉进去,我觉得很多音乐给我的感受都反映了我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尝试思考人生和自然的方式。很多音乐和爵士乐是相通的,对我来说表达的是触感。这使我现在听摇滚乐的时候会回想它最初的那种节拍。

三联生活周刊:有没有打算和其他音乐人合作?

许巍:想啊,但不想为了合作而合作。我觉得合作不是找一种表演的形式,我听爵士和古典,感觉就是要积累自己的音乐,才能知道以后怎么玩。我觉得我对很多音乐和艺术形式都保持着一种比较谦虚的态度,我觉得谦虚是好事,你不了解的时候,就只能学习。

三联生活周刊:你怎么形容自己这两年的状态?

许巍:我觉得自己的状态在每一张音乐专辑都有表达,它展现了我的不同时期。其实在1997年之后,我刚刚发行第一张专辑后,我同时在看《高僧传》,还有郝邡推荐给我的《垮掉的一代》,我开始意识到中国文化,以及寒山诗对那一代美国人的某些影响,我觉得儒释道或许可以成为一种生活状态,因为音乐也可以是一种修行。

后来我看到吴冠中、徐悲鸿的作品,可以感到当时的那个时代的人想去推动的表达,虽然带有争议,但那是一种文化探源。在音乐上,英国人取得了成功,我们目前的文化推动还不够高级。我总说自己是半吊子,我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要做好中国传统文化的表达,仍有工夫可下。

三联生活周刊:你有没有关注中国的选秀节目?

许巍:我看了一些,觉得“中国好歌曲”还不错,在这个节目里,我看到了中国原创音乐的力量,它给我带来惊喜。我总觉得现代的年轻人很厉害,想法很多,没有什么包袱,会接纳,很多年轻人的音乐都会震撼我,这同时也给自己一个力量,推动自己努力,要向前。我在英国看到当地“好声音”的评委在周末的时候找了一帮音乐人到酒吧玩音乐,我很喜欢那种状态。

三联生活周刊:你觉得英国的音乐节怎么样?

许巍:我觉得它是一种全民式的,你可以看到各式的观众组成,音乐是这些人的生活重心,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希望中国未来出现伟大的音乐节,如果自己可以唱到老,也是个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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