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睡了俺的麦子

太阳不毒麦不长,过了夏至,小麦一天要死一条根,也才能一天一天成熟,等着开镰。

吴启六从麦棵里重新站起来时,还沉浸在释放后的快感里。他有一个习惯,是近两年才有的,也是村庄规划给闹的。原本祖祖辈辈都是各住各的场院,各拉各的屎,各干各的啥也方便,可村里突然要搞村庄规划,要建一个大的小区,像城里那样,把每家每户的场院都拆了,搬到小区的楼房里住。他一时没整明白这样有啥好处,但却想如此一来,住的是像城里人了,可那墙挨墙的,夜里咋能不整出点风声水起?一有点风吹草动,岂能瞒过左邻右舍?不光影响了别人,自己也没隐私可言,不是天天都在叫隐私权吗?感情城里人脸皮厚,不在乎这一点,你看大街上穿得少的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庄稼人?

这也不说,吴启六知道自己的病,放开了他也弄不出点风声水起来,不是他不想,做梦都想,不是为自己快乐,是觉得对不住女人周小麦,风声水起的年纪却干耗着。村庄是要规划,但还没有规划,村长马互动却不知犯了哪根神痉,首先把每家场院里的茅厕先拆了,在村中间本来演社戏或婚丧嫁娶搭棚摆酒席的场地上,建起一排大公共厕所,说是先让村民们适应适应集体生活,将来小区建好大伙住得近也好和平共处。马互动还以为是吃大锅饭哩?谁知公共厕所刚建好,果真还得到大伙的积极响应,太阳还没露脸,大伙便像当初看社戏吃酒席一样,从四面涌来,排着队问着好到这里释放。

第一早上, 吴启六也去了公共厕所,等了好一会儿才占到位,可在位上蹲定后,原本有些急不可忍的玩艺儿,就是不愿出来。是厕所里人来人往怕羞不成?费了好大劲儿,憋得脸红筋粗也无济于事。没办法,眼看后面等着释放的人还有不少,自己也不能死占位子不拉屎,悻悻地提上裤子走出来,径直向村外麦田跑去,好一阵释放。释放的过程中,马启六浑身充溢着说不出来的快感。从此,到自己家麦田释放快感,成了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课。

才早上六点多钟,阳光已经辣辣的烫。马启六用手背揩了一下额头,额头上汗津津的,换了另一只手再去揩时,那只手就定格在额头上没有下来。在他的麦田中,卧着一张伸向天空的大嘴。吴启六走下麦田,蹚过麦棵,来到那张大嘴面前。麦子已经被压倒一大片,中间部分夯夯实实贴在土地上,脱落的麦粒鼓着浑圆的身体,躺在泛黄的麦秸上还闪着骚动的光泽;嘴唇边的麦子,张牙舞爪地向四周匍匐,似乎再现着当时情景的疯狂。狼崽子祸害的哩。马启六想想又不可能,自从父亲那一辈人之后,再也没有听说有人见过狼了,狼在原上已经消失了几十年,再说,狼也不能把麦子祸害成这个形状,畜生也有畜生的痕迹。不是畜生祸害的,剩下来就不用说了。

日他娘。吴启六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原来是有人在自己的田里打麦窝子。

这个季节,铺天盖地的麦子,随处都可隐身,随处都可疯狂一把,但让人费解的是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咋偏偏就选中了自己的麦田呢?更不能容忍的是旱了多久,疯狂一下至于压倒这么一大片麦子?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还是咋的?作孽哩,畜生不如。本来释放带来的快感早已烟消云散。吴启六站在麦田里,把那对不知名的狗男女,从奶奶一直恭维到他们自身,主题一律下半身化,主要目标是针对那个女人,沟大了唤个人从原上拉车黄土回来填上,省得祸人哩!等俺遇着了非抓你现原形。骂够了,骂畅快了,吴启六就不再心疼那一片麦子了,认为那对狗男女现在躲在哪里,耳朵肯发烧。自己损失的麦子被骂挣回来了,并没有吃多少亏。心里不再恼火,就走上麦田,回家吃早饭,这个时候,女人周小麦八成烙好了葱油薄馍,等他回家享用哩。但是,让吴启六没有想到的是,女人周小麦还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睡觉,闭着眼睛长睫毛扑棱棱地竖在一张白粉脸上,像歇着两只蝴蝶,在窗外的阳光映衬中,整张脸也显得掐之欲滴,且露着笑意,伸展着无尽的满足。可吴启六分明记得早上他去麦田时,周小麦已经在场院里洗脸,这个时候咋会又睡下了呢?厨房里瓢不动锅不响,想想他还是没叫醒她,轻轻退了出来。自己不能给女人满足,就让她在梦里多满足一会儿吧。

周小麦在没有和吴启六结婚之前,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坯子,是包括周启六在内,村里已婚未婚男人们心中的一块肉,别看表面上个个声色不露,其实哪个夜黑里梦中不和她翻江倒海过几回?村里许多男人黄皮寡瘦,跟这有撇不清的关系。吴启六在村里虽然长得不算冒尖,但也归不到下等那一类,是相貌不好不孬夹在中间的那一种。按说周小麦有点屈,但为啥周小麦偏偏就嫁了他呢?当然凡事都有个缘由。

当初,吴启六在全村买了第一台拖拉机回来,又赶上家家户户手里都攥着票子,比着劲地翻修房子,拆了土坯茅屋,建红砖水泥平房,因为全村只有吴启六一台拖拉机,活儿自然很忙,常常去县城里拉水泥、钢筋。那时,周小麦家的杏子熟了,天天要去县城卖杏子,刚开始本来是骑着自行车去,有一次卖完杏子回来时,自行车不争气爆了胎,她只好一路推着往回走。要搁平常的话,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十来里的路走回来也不是太吃力的事,但自行车一旦爆了胎,要想推起来,那就如拖死狗一样了。回来的路还没走三分之一,已经累得粉脸涨红,粗气连喘,歇了好几阵儿。抬头看看,离有补车胎的地方还有几里地。周小麦火得都想把自行车往路边一丢,不要了,但回去又怕爹拿牛鞭子抽她,再说明天还要卖杏子,还要用自行车。也就是这个时候,吴启六从县城拉水泥回来,二话没说把周小麦的自行车、杏筐往拖拉机上一扔,又让周小麦坐到副驾驶座上,开到修车的地方,把自行车胎补了,然后又一块儿坐着拖拉机回来。

周小麦的自行车修好了,但从第二天起,她就没有再用过它。每天早上周小麦把杏子搬到路边,由吴启六连人一块捎进城里。卖完杏子,周小麦会到和吴启六约好的地方,坐他的拖拉机回来。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心里便生出一点哪个啥来,也不计较长得美与丑了。赶巧有那么一回,吴启六的拖拉机也坏了,在农机站修到太阳两坠,等得周小麦想走又放心不下,怕吴启六来找不到自己着急,那时又不像现在,手机还没有土鸡值钱,没法联系,只能干等。等到把吴启六等来,天已大黑,公路上人车都少了,下到村路上,连鸟都没见着,更别说人。忽然,周小麦说,你停下。

吴启六问,弄啥哩?

周小麦说,停下。

吴启六停了。

周小麦也不说话,钻出驾驶室,几步就跨到路边的麦田里,急急地蹲下去,似乎要把攒了一大天,又无机会释放的水份一次性从身体内释放干净

听着麦棵里欢唱的声音,吴启六一下掉进了幻觉里。

你弄啥?弄啥?弄哎——

周小麦还没有站起身,就被一团火包围了。虽然两个人都是青梅涩杏第一次,但做起来一点也不生,轻车熟路得很,可惜了身下那一片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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