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监控

时间:2016-01-01 21:44:11 

一、实施计划的良机

酝酿了许久的计划,终于在今晚将要实施,这令他兴奋而紧张。

两年多以前,褚长发设计了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方案,准备将单位金库里的钱取出一部分自己用。目标是一百万,他认为这个数额合情合理,既能满足自己的需要,又称不上贪婪。计划应该说是很细致的,他的准备也很充分,可就在他准备着手实施时,上面突然来了指示,为了减少资金占用率,各分行每天要将分行金库里的现金上交到市行大金库里,进行统一管理。这也就是说,褚长发如果按原定方案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实施,最后打开金库门,他将一毛钱都得不到。这消息让他万分沮丧,他长叹一声:这都是命啊,然后将那计划束之记忆的最深处。

时光荏苒,他已经认了命,以为那方案将永远搁浅,永远不会启用了。正在此时市行金库要进行一些改造,在施工期间,各支行回收的现金仍存原金库里。这消息让褚长发那几乎已经灰飞烟灭了的想法,又星星点点地聚集燃烧起来。他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晚上八点多,褚长发来到望乡旅馆。他每次看到“望乡”这两个字时都会想起日本电影《望乡》,都会想起影片中的南洋姐阿崎。那是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一个女人光着身子的样子。当时他在读高三,全班同学都在为不久的高考做最后的拼搏。黑板一侧醒目地张贴着班主任的书法作品:“宁可掉肉十斤,也要考上大学”。整个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焦灼的硝烟气味,可是他的魂魄却游离于教室之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师声情并茂地在讲台上比画着,脑子里全是阿崎白花花的身体。他一只手在裤兜里攥住了自己,于是就有了很舒服的眩晕感。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望乡”让他感到亲切,感到曾经有过的蓬勃与纯洁。

坐在服务台后面的女人见褚长发走过来,忙起身,“先生要开房吗?”

这女人三十多岁,长得真有点像阿崎,体型也差不多,只是身上的媚气要更重些。褚长发故意向前倾了倾上身,浓郁的酒气将老板娘顶得后退了一下。褚长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给老板娘一个深刻的印象。酒是他在小卖店用四块钱买来洒在身上的。这些细节都在他脑中经过了多次演练。

“给我找个僻静的房间,我睡眠不好,有动静就睡不着。”

“我们这儿的房间的隔音都很好的。您住307可以吗?”

“还是让我住308吧,吉祥。”

“308有人住了。”

“308有人住了?”这个问题让褚长发感到意外,他连续几个晚上踩点,308房间都是黑着灯无人住,可今晚竟住进了人,仿佛故意捣乱一般。节目刚开场就出现了意外,让他觉得这不是好的兆头。但又一想,自己前戏做得很充足了,现在转身就走会引起老板娘的格外注意,下次再来会让她产生怀疑。

“408有人住吗?”褚长发问。他仔细勘察过地形了,一楼是商店,二楼被广告牌覆盖,三楼四楼是客房,而只有308或408房间下面是个小锅炉房。他想如果408也有人住,说明今晚不宜行动,就在别的房间住一晚,再寻机实施计划。

老板娘说:“408没人”。

老板娘拿着钥匙送他进房间时,褚长发说:“给我找个按摩的。”

按摩小姐长得肥嘟嘟的,看着还算顺眼。她进来后就开始脱衣服,直脱得仅剩内衣裤时,褚长发制止了她,说:“今天累了,你给我按按,小费我照付。”说着转身趴在床上。

“我也不会按摩呀。”

褚长发说:“你随便捏捏就行。”按摩费力费时,但这几天客稀活少,小姐犹豫一下,还是不太情愿地在褚长发身上捏揉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褚长发伸手在衣服兜内掏出一百元钱递给小姐,故意用慵懒的声音说:“我困了,你走吧,把门给我关好。”然后拉过被子做睡觉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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