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与权力的传奇:耶鲁的秘密社团(2)

时间:2015-10-28 07:54:49 

2013年踏访哈佛大学时,第一次远远领教了哈佛的“终极俱乐部”。本科生宿舍楼之一的洛厄尔楼走几步,就是哈佛八大“终极俱乐部”之一的“飞行俱乐部”。碰上周六,正是聚会时间。美国国旗在罗马式门廊外飘扬,室内歌舞升平,大门掩着,私家护卫站在门廊台阶上。白天裹在大衣里的女学生这个时候都打扮起来,身着短裙和高跟鞋在俱乐部出入。他们一定还喝酒——哈佛校方曾试图推行禁酒令,却无法执行。哈佛高年级本科生的“终极俱乐部”还有“烤猪”、“蜜蜂”、“凤凰”、“德尔菲”、“猫头鹰”等。这些俱乐部在选择会员的时候,都有偏好:男性,出身世家,有权,富裕,人脉深广,排外,私密。它们是顶级名利场。被相中的高年级学生会被“拍肩膀”,经过筛选,新会员会收到古希腊或拉丁古文封印的手写邀请函。哈佛毕业的美国保守派作家罗斯·格里戈利·道特哈特(Ross Gregory Douthat)在他的回忆录《特权:哈佛与统治阶级的教育》中写道,这些俱乐部奉行严格的贵族等级秩序,“非会员男性被分流到地下室里,喝桶装啤酒,竞争派对上外貌相对差一些的女性。但若是‘猫头鹰’、‘蜜蜂’、‘飞行’的盛大节日派对,连最有魅力的姑娘都得争宠了”。今天,在锐意进取、走向全球化的哈佛,其“终极俱乐部”的成员更加多样,家族背景从曼哈顿上西区的“老钱”、犹太律师、非裔新贵、大使子女、印度医生、亚洲大腕儿到王室后代,不一而足。一些美国上流社会的学生认为“烤猪”特别重要,甚至一旦被这个俱乐部拒绝,就离开哈佛大学。当西奥多·罗斯福告诉德国的威廉皇帝,他的女儿爱丽丝与尼古拉斯·朗华兹(Nicholas Longworth)订婚的时候,他特意说:“你知道,尼克和我都是‘烤猪’的。”

如果说哈佛的“终极俱乐部”很像名利场,势利、张扬和浮华,那么安静居于小城纽黑文的耶鲁,其“秘密社团”要保守和内敛很多,也更具宗教情结。但这不是我最初得出的结论。作为一个外来者,接触到这些社团,首当其冲扑面而来的,还是那种精英主义的排斥性。初来乍到,一位耶鲁英语系的老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有一次,他和一群年轻的耶鲁同事去校园中心的Mory‘s俱乐部吃饭。“那是只提供给耶鲁校友的饮食俱乐部。如果你想成为会员,你得受到另一位已是会员的耶鲁校友的推荐。我们这群教师中有一个耶鲁本科毕业的,她邀请我们去那儿吃饭。那里的食物真是糟糕极了,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去那里吃饭。这位会员来自一个南非家庭,非常政治正确,她的学术立场也是左派的、进步主义的,她有所有‘正确’的政治观点。当我们在席间谈到耶鲁的时候,她提到她也加入了一个耶鲁的秘密社团。我问她是哪个社团。她说秘密社团的规矩是,你不能说。在那个时刻,我感到她就夹在秘密社团的规则与她的进步主义政治观点之间。她感到非常尴尬,最后不得不说出这个社团的名字,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沉重的大事。”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们决定去探访一下“骷髅会”被称为“墓穴”的总部。大概是因为光线明亮,这座楼没有表现出阴森的样子,但却冷冷的。1856年,“骷髅会”成员丹尼尔·柯伊特·吉尔曼(Daniel Coit Gilman),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建校校长,将骷髅会组建为“卢塞尔信托协会”。从那时起,这个秘密社团就搬入了今天所在的“穴址”:高街(High Street)第64号。“骷髅会”的成员把这座“墓穴”称为“庙”。我们看到的大楼,是1903年扩建、1998年修缮过的楼了,19世纪的时候,墙上还爬满了绿藤,遮得只露出个门来,真的像个墓穴,后来都被砍掉了,看上去的确更像个庙宇。高街64号位于耶鲁校园特别核心的位置,从老校区的门一出来,街对面正对着的就是,与耶鲁大学美术馆毗邻,和英语系大楼临街对望。这是一幢有100多年历史的希腊埃及式褐色砂岩石楼,石墙上果然如很多文章里所描述的那样,仅有很窄很暗的窗户,根本看不到里面。事实上,如若不是窥探者,是不会想到要走近它的:和这条街上的其他建筑不同,这座楼不是直接临街的,而有一片前院,需要穿过前院的小径,才能到达它深凹进去的大门,更何况,那些狭窄的窗户都很高,超出了一般人身高可及的范围。

这是一幢三层楼高、带有阁楼的建筑,我们进不去。后来,在耶鲁大学书店里,我竟然找到唯一的一本写“骷髅会”的书,叫《墓穴的秘密:骷髅会,常青藤和权力之路》(Secrets of the Tomb)。书的作者是《纽约客》撰稿人、耶鲁毕业生亚历山大·罗宾斯(Alexandra Robbins),她本人也曾是一个耶鲁秘密社团的成员。她既是耶鲁校友,又是秘密社团成员的身份,使她采访到很多“骷髅会”的成员,阅读到耶鲁大学图书馆的文献档案。她这样描写“墓穴”的内部:“墓穴里堆着很多东西,里面就像个多层楼的储物空间,到处都是些驼鹿头、蜡烛、套着盔甲的骑士模特、鹿角、中世纪的艺术品、老照片、手稿等的混杂物。有一套俄式的茶壶,有一尊大象背着的佛像,一口装满毛织毯的箱子,一尊希腊雄辩家德摩斯梯尼的小雕塑。很多物件都是骷髅会校友的赠品,看上去就像个维多利亚时代有收藏癖的人的家。”她这样描述骷髅会大楼的一个房间:“有一个房间被称为‘德国屋’,摆满了德国的古器物,很多早于普法战争,房间内暗色的木墙上刻着德语词。墓穴内的一幅画上描绘了一个敞开的墓葬,四个骷髅躺在石板上,周围放着一顶小丑帽、一本打开的书、几件数学仪器、一个乞丐的袋子,还有一顶皇冠。下面有一行字:‘谁是傻子?智者、乞丐,还是国王?无论贫穷或富贵,死者皆平等。’墓穴内还有五张反映德国大学学生生活的照片。”这些内部装饰,都说明了骷髅会的德国渊源,虽然与德国的联系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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